第582章(2/2)
凌霄猛地回头。
半空中的光茧彻底碎裂。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缓缓落在地上。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依然是那副完美到极点的身材。
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凌霄和一旁的迷雾天使同时屏住了呼吸。
葵原本那双冷静的瞳孔,此刻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金色。而在她的瞳孔深处,隐隐有一朵微型的、暗红色的火焰在跳动。
她看着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带着几分邪异与极度占有欲的笑容。
“老板……”
她的声音变得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直击人的灵魂。
“我好饿。”
山谷的风,带着尸骸的铁锈味和燃尽的焦臭,灌入死寂的山洞。
葵说出的那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凌霄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里。
“我好饿。”
那不是一个伤员劫后余生的虚弱呻吟。
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对整个世界发出的索取宣言。
迷雾天使跪在地上,身体因为失血而冰冷,但此刻,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看着缓缓站直身体的葵,那双原本冷静如深潭的瞳孔,此刻却像是熔化了的黄金,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欲望。而在那暗金色的深处,一簇微不可查的血焰,如同魔鬼的烛火,妖异地跳动着。
“老板,小心!”迷雾天使挣扎着,声音嘶哑,“她……她不对劲!”
凌霄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锁在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上。
葵动了。
她没有理会迷雾天使的警告,仿佛整个世界,除了凌霄,再无他物。
她一步一步,赤着双足,踩过地上的碎石和弹壳,走向凌霄。
她的步伐不再是过去那种属于顶尖特工的、充满爆发力的精准。而是一种猫科动物捕猎前的优雅与从容,每一步都带着致命的韵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脏的鼓点上。
凌霄的身体,因为极限的透支和强行折跃的后遗症,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他身上的暗红色魔纹已经黯淡无光,肌肉纤维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撕裂。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
葵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蹲下。
两人视线平齐。
她伸出手,那只曾经只会握枪和挥动匕首、冷静而稳定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探索的、病态的好奇,轻轻抚上了凌霄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你受伤了。”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的指尖,却顺着凌霄脸上的血痕,一路滑下,划过他的喉结,最终,停留在他胸口那道刚刚愈合又崩裂开的狰狞伤口上。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那些已经停止蠕动的暗红色肉芽上。
“这里……就是他的力量吗?”葵歪了歪头,像个天真的孩子在研究新奇的玩具。
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种饕餮残影在审视另一只同类的贪婪。
凌霄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
“葵。”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铁板在摩擦,“看着我,清醒点。”
他试图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从这种诡异的状态中唤醒。
然而,下一秒,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葵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完全超乎他预料的、纯粹而暴虐的力量,从她的手腕上传来。
“咔!”
凌霄感觉自己的腕骨,竟被这股力量震得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手,被葵轻描淡写地、不容置疑地……挣脱了。
“我很清醒,老板。”
葵的嘴角,勾起一抹凌霄从未见过的、邪异而绝美的弧度。
“是你,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欺身而上!
凌霄瞳孔剧震,他想闪避,可身体的反应速度完全跟不上大脑的指令!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身后冰冷的岩壁上!
“砰!”
坚硬的岩石,被他后背撞击的力量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葵的双臂,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一个女人,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一个刚刚屠戮了数百名净化者的男人,按在墙上。
这一幕,荒诞,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
“你……!”凌霄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愤怒的音节。
他体内的饕餮基因,在被如此冒犯的瞬间,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可诡异的是,那咆哮声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兴奋?一种遇到同类,甚至更强同类的战栗与渴望。
葵没有在意他的愤怒。
她的脸,一点一点,凑近凌霄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霄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在凌霄和迷雾天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葵伸出丁香小舌,轻轻地,舔舐了一下他脖颈伤口处渗出的一滴鲜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
葵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猫咪般的微弱叹息。
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亮得吓人。
“你的味道……”
她看着凌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也很好闻。”
“轰——!!!”
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混合着被冒犯的屈辱,在凌霄的脑海里彻底爆炸!
“滚!”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掐向葵的脖子。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留手,指尖灌注的是纯粹的、属于饕餮的毁灭意志!
然而,葵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的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凌霄袭来的手腕,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探下,五指张开,不是掐,而是直接按在了凌霄的心口!
隔着一层战术背心和皮肤,她仿佛能直接触摸到凌霄那颗正在狂暴跳动的心脏。
“别动,老板。”
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命令的意味,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