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穆天云的演技。（2/2）

“当年为了帮你摘取凝元果，我失足跌悬崖，摔断了一条胳膊，可你眼里只有凝元果，丝毫不在意我的生死，最后更是愤然离去，留下我一人在悬崖边上挂了一天一夜，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绝望吗？”

“我好不容易回到流云宗，你却对我不闻不问，更是主动上门退婚，丝毫没有念及我们之间的旧情。”

穆天云深吸一口气说道：“即便如此，你对我的种种行为，我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有你的选择，我理解。”

“幸运的是，后来我觉醒，修为开始飞速提升，我以为我们并不会有什么纠葛，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寻衅、打压、设计陷害！联合外人欺我、辱我！”

“我就想不明白了，柳嫣然，我穆天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偷功法给你错了？还是省下金币资助你错了？”

“难道就为了证明你当初退婚的决定英明正确，就一定要把我踩进泥里，甚至逼上绝路，你才甘心吗？！”

穆天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不解。

最后，他望着柳嫣然那张因魔气与恨意而显得妖异的脸庞，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缥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有时候我在想，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若早知道修炼之路会将人心变得如此薄情寡义，充满仇恨........或许当初，我就不该帮你走上这条路。”

“或许我们就在那小小的绝云城，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粗茶淡饭，相守一世........反而不会走到今天这般你死我活、恨意滔天的地步！”

这番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柳嫣然那被仇恨与偏执冰封的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是啊........

如果........如果没有走上修炼之路........

柳嫣然冰冷的目光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记忆深处，那些早已被刻意遗忘、掩埋在怨恨之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少年偷偷塞来的还带着体温的功法册子，窗台下每月准时出现的小布袋。寒夜里并肩仰望星空时，少年眼中纯粹的欣喜与憧憬........

走上修炼之路后，一切都变了。

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拥有了力量，滋生了野心，也膨胀了........嫉妒与骄傲。

尤其是当那个被她认定是“废物”、毅然抛弃的未婚夫，竟然后来居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与崛起速度时，那种被命运嘲弄的屈辱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

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为了维护那可怜又可悲的骄傲，她一次次地将矛头对准了他........

后来的挑衅、打压，与其说是恨，不如说是一种扭曲的证明——证明他穆天云就算崛起了，也配不上她柳嫣然！

证明她当初的离开，是明智的！

直到........丹田被废，父亲郁郁而终，家族没落........所有的骄傲与偏执，在那一刻被彻底碾碎，化为了最深沉、最黑暗的怨恨，成为了支撑她在魔域残酷环境中活下去、并不断向上爬的唯一执念。

可归根结底，这一切悲剧的起点........难道不正是自己那无法接受“错误”、被骄傲与嫉妒蒙蔽了的心吗？

“还记得吗？”

穆天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恍惚中拉回，语气变得柔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

“你刚拿到功法，成功引气入体那个兴奋的晚上。你拉着我的手，在月光下发誓，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你还说，等你成了内门弟子，站稳了脚跟，就让我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做我最美的新娘........”

这些话，如同最锋利的细针，刺破了柳嫣然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愿面对的角落。

她冰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眼中翻涌的黑色戾气出现了一丝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