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首猎考验(2/2)
走了约两小时,到达临时营地一号。这里是中转站,有简易木屋,可以存放猎物,也可以休息。
把野猪肉存进木屋的冷藏箱(用冰块保温),皮和头另外存放。队员们喝了点水,吃了干粮。
刘二愣子用电台向指挥中心报告:“第一组首猎成功,猎获公野猪一头,已处理完毕,存放营地一号。全体安全。”
曹大林回复:“收到。祝贺首猎成功。注意天气变化,预报下午有雨。”
“明白。”
果然,中午时分,天阴了下来。乌云从西北方向压过来,风也大了。
“得赶快回合作社,”刘二愣子看天,“雨来了路更难走。”
他们加快脚步。但刚走出营地不到一里,雨就来了。不是细雨,是瓢泼大雨,还夹着冰雹!
“找地方躲!”刘二愣子喊。
附近有个山洞,是以前猎人常避雨的地方。五人冲进山洞,浑身已经湿透。
山洞不大,但能容十几人。里面有烧过的柴灰,还有干草铺的地铺——显然是有人常来。
“生火烤衣服,”刘二愣子指挥,“不然要冻病。”
幸好带了防水火柴和一小块固体燃料。点燃干草,加上枯枝,火生起来了。围着火堆烤衣服,总算暖和些。
雨越下越大,洞口形成了水帘。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这雨,得下到傍晚。”大柱判断。
“那就等,”刘二愣子说,“安全第一。”
等待中,阿雅拿出记录本,整理上午的数据。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刘队,你看这组数据。”
刘二愣子凑过去看。阿雅在计算今年B区的动物种群数量,根据巡山记录和今天的观察,他发现鹿的数量比预计的少。
“夏季记录有三十头鹿,但今天我们四个组只观察到十五头。还有十五头去哪儿了?”
“可能转移了,”刘二愣子说,“秋天鹿会往食物多的地方迁移。”
“但迁移应该有痕迹,”阿雅皱眉,“我们没发现大规模迁移的迹象。我担心……可能有盗猎。”
这话让大家心头一沉。虽然合作社加强了保护,但盗猎从未绝迹。
“等雨停了,咱们去西边看看,”刘二愣子决定,“那边靠近边界,盗猎可能性大。”
下午三点,雨小了。他们离开山洞,往西边走。雨后的山路更滑,走得很小心。
走了约三里,到了B区西边界。这里有条小河,是天然分界线。河对岸就是非狩猎区,但盗猎者可能越界。
在河边,他们发现了可疑痕迹:新鲜的脚印,不是动物的,是人的!而且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
“看这脚印,”刘二愣子蹲下,“胶鞋底,花纹很深,是新的。还有烟头,刚扔的。”
“盗猎的?”二牛紧张。
“很可能。”刘二愣子顺着脚印方向看,“他们往上游去了。跟,但要小心。”
沿着脚印追踪。走了约半里,听到前方有动静——不是动物,是人说话声!
刘二愣子示意隐蔽。他们躲在树后,悄悄观察。
约五十米外,三个人正在处理一头鹿!鹿已经死了,正在剥皮。旁边放着猎枪和背包。
“真是盗猎的!”大柱咬牙切齿。
“别冲动,”刘二愣子低声说,“对方有枪,硬来危险。先观察。”
他们数了数:三个人,两支双管猎枪,一支小口径步枪。装备不专业,但人多。
阿雅小声说:“按法律,盗猎国家保护动物,可以报警抓人。”
“先取证,”刘二愣子说,“拍照,记录。”
阿雅拿出相机,小心地拍了几张照片。但因为距离远,雨雾未散,效果可能不好。
“要不要靠近点?”二牛问。
“太危险,”刘二愣子摇头,“咱们人少,他们有枪。等他们处理完离开,咱们跟踪,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再报警。”
这是稳妥的办法。
盗猎者处理完鹿,把肉装进麻袋,皮卷起来,背着离开了。看方向,是往山外走。
刘二愣子带人远远跟着,保持安全距离。跟踪了约两小时,盗猎者出了山,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拖拉机。
“记下车牌号,”刘二愣子说,“是外地车。”
阿雅记下车牌:黑C-。
拖拉机开走了。刘二愣子用电台联系指挥中心:“发现盗猎团伙,三人,猎杀马鹿一头,已乘车逃离。车牌黑C-,请求报警拦截。”
曹大林回复:“收到。已联系县林业公安。你们注意安全,不要追击。”
“明白。”
虽然没能当场抓住盗猎者,但提供了重要线索。林业公安根据车牌号,很快锁定了车辆——是邻县一个偷猎团伙的,已经被盯上很久了。这次他们逃不掉。
回到合作社,已经是晚上七点。虽然疲惫,但队员们很兴奋——不仅完成了首猎,还发现了盗猎线索。
合作社院子里,其他三组也回来了。赵强那组一无所获——看到的鹿都不符合标准。孙小虎那组打到一头公狍子,角分七叉,符合标准。阿雅那组遇到熊,安全回避,没有收获。
四组汇总:野猪一头,狍子一头。成绩不算好,但大家都遵守了规矩,这是最重要的。
曹大林听了汇报,很满意:“首猎的意义,不在于打了多少,在于开了个好头——规矩执行到位,安全有保障,还协助打击了盗猎。这就是生态狩猎的理念。”
晚上,合作社举行了简单的“首猎庆祝会”。不是大吃大喝,是总结经验。
刘二愣子先发言:“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猎物,是证明了咱们的训练有效。从追踪到射击,到处理猎物,到应对突发情况,都按规矩来,都做得到位。”
阿雅从技术角度总结:“今天的数据很宝贵。野猪的胃内容物分析,能了解它的食物组成;鹿的数量异常,提示我们要加强巡护。这些数据,对保护和研究都有用。”
吴炮手作为老猎人代表,说了句实在话:“我年轻时打猎,只图痛快,打得多就光荣。现在看,打得多不如打得好。好是啥?是守规矩,是珍惜猎物,是保护山。今天你们做到了,我高兴。”
曹大林最后总结:“首猎成功,但狩猎季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九十天,还有十九头指标。要继续保持,不能松懈。”
“记住,咱们打猎,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平衡——动物数量和生态的平衡,保护和利用的平衡,传统和现代的平衡。”
“这个平衡点很难找,但咱们正在找。找到了,这条路就走通了。”
散会后,刘二愣子没急着休息。他来到合作社后院,看那头野猪。猪头已经清洗干净,准备做标本;猪皮泡在石灰水里,准备鞣制;猪肉分割好,按户分配。
他想起父亲的话:“猎人要敬山,敬猎物。你吃了它的肉,用了它的皮,就要记得它的好。”
是啊,记得它的好。记得它是山的馈赠,记得它是生态链的一环,记得它让山里人有了肉吃,有了收入。
这不是杀戮,是感恩的获取。
雨后的夜空,星星特别亮。
山静静立着,
林静静长着,
猎人与山的对话,
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