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要获得一种东西，那就必须失去些什么（2/2）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生存本能，是霍布斯笔下“自然状态”中那种对暴死的恐惧。他并不高尚，他甚至觉得自己卑鄙。他利用“拯救世界”这个宏大的借口，来掩盖自己“想要变强以自保”的真实欲望。

所以，为了能够更好地活下去，为了能在那绝望的深渊中抓住一丝生机，他愿意接受手术！

如果可以的话，他能在自己的实力范围内帮一下其他人。但也仅仅是“如果可以”而已。这才是真实的他，一个剥去了英雄光环后，充满了恐惧与自私的凡人。

在迟疑了几秒钟后，凯文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叶。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笔尖落下，在同意书上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凯文·卡斯兰娜。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在骨头上一样，带着决绝与沉重。力量的获取，必然会伴随着一些代价。这是等价交换，也是命运的嘲弄。

写完了自己的名字后，凯文并没有如释重负。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文件末尾那一行加粗的警示语上。

“融合手术会对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改造，这是现阶段无法解决的技术难题。”

“而且手术的成功率只有50%。”

“就算是身体特别适应崩坏能的人，也有可能会在这一次的手术中丧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脏上。不可逆。50%。丧命。这些词汇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凯文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沉默了。心里面突然就空落落的，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在胸腔中蔓延。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文字时，他突然就感觉到有点想哭。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悲哀。为了这个不得不做出选择的世界，也为了这个不得不变得冷酷的自己。

然后，凯文缓缓地抬起了手，用手捂住了眼睛。

黑暗中，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孤零零的。

……

与此同时，另一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融合手术？”

爱莉希雅看着手中的纸张，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并没有像凯文那样陷入长久的沉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在想了几秒钟后，她便拿起了笔。

笔尖在纸上轻盈地划过，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停顿。

爱莉希雅。

三个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就像是她的人一样，充满了活力与美好。

写完后，爱莉希雅轻轻放下了笔，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看来梅和梅比乌斯两个人的研究进行得非常顺利呢。”

她自言自语道，声音清脆悦耳。

“之前听他们说，这手术的可能还要3、4个月才能完成，现在看来……是提前完成了吧。”

爱莉希雅为这一件事感到挺开心的。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个忙碌的身影。梅博士总是那样严谨，为了数据废寝忘食；梅比乌斯虽然总是神神叨叨的，但做起实验来比谁都疯狂。

“这两个人，肯定又是没有好好睡觉吧。”

爱莉希雅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她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身边的每个人，哪怕是这种细微的推测，也是出于她对同伴的“爱”。

对她来说，这份同意书不仅仅是一份实验许可，更是同伴们努力的证明。

至于手术的风险？至于身体的改造？她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她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而且，只要是为了守护这份美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这就是爱莉希雅。

一个纯粹得如同水晶般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