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兽世恶雌花样多,兽夫纷纷求收留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见,爱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见,爱人(2/2)

目录

唯有洛九夭身周三尺之内,翠绿色、银白色、纯黑色、淡紫色四种颜色的光芒交织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光环,将她托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她站起来的速度很慢,不是因为虚弱,而是身体在适应一种全新的力量,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多出了三头六臂,需要时间学会控制。她的双脚落在地上,翠绿色的光环从她的脚底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焦黑的大地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嫩绿的草芽从缝隙中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籽、枯萎、再生长。

一息之间,方圆百丈内的焦土变成了一片花海。

这就是兽神之位的力量,不是治疗,是生命法则,规则所在之处,生与死的界限由她来定。

洛九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有三色光芒在流转——不是她原本暗系、空间系、精神系三股独立的力量,而是一种全新的、三系融合后诞生的本源之力。

它在经脉中流动的感觉与之前完全不同,之前的异能像是一条河,有源头、有流向、有终点。

现在的本源之力没有源头,没有流向,没有终点,它无处不在,充斥着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她的身体本身,就是本源。

暗系、空间系、精神系——这三系的区别,在她体内消失了。

不是融合成一种中间态,而是回到了三系分化之前那个最原始的状态:无系。

没有属性,没有偏向,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的特征,它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无系之力通过暗系的规则表现出来,就是吞噬;通过空间系的规则表现出来,就是切割;通过精神系的规则表现出来,就是干扰,它可以是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洛九夭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她的掌心出现了一个核桃大小的、灰白色的球体。

不是界灭——界灭是将暗系和空间系融合后抹除存在的招式,而这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她可以做到更多之前做不到的事情,灰白色球体无声地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感知范围扩大了百倍不止,方圆百里内每一株草的呼吸、每一粒沙的滚动、每一缕风的轨迹,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她感知到了战场。慕禹、凤凌、林风熠、顾北、温时瑜。

洛九夭抬起头。

她的眼睛不再是暗紫色,三系本源与兽神之位融合后,她的瞳孔变成了一种从未在自然界中出现过的颜色。

无色,但又不是透明,像是一面镜子,却不是映照外界的镜子,而是映照灵魂深处的镜子。温暖后来描述这个颜色时,用了四个字:深渊在看你。

她的头发变长了,及腰的黑发末端染上了翠绿色。

这是生命之力自然渗透的结果,她的皮肤比以前更白,白到近乎透明,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但那些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红色血液,而是三色交织的本源之力。

她的身体比之前轻了至少一半。

不是变轻了,而是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了,之前她站在地面上,重力将她向下拉,现在她站在地面上,更像是一种选择——她随时可以挣脱重力,像风一样飘起来。

而事实上她已经飘起来了,双脚离地三寸,悬浮在空中,不是刻意为之,是无系之力与生俱来的特性:不受任何规则束缚,包括重力。

洛九夭从空中落下来,双脚重新踩在了地上,她开始向战场上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远超正常步幅——空间在她的脚下折叠了,不是她在用空间系异能,是空间主动为她让路。

一步十丈,两步二十丈,三步三十丈,三步之后,她站到了战场中央。

洛九夭站在一片花海中央,那些花是她刚才落地时长出来的,白色的、细碎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开得密密麻麻,从她的脚边一直延伸到百丈之外。风一吹,花瓣像雪片一样飞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然后她抬起头。

第一个看到的是慕禹,他站在花海边缘,浑身上下全是冰蓝色的裂纹,那些裂纹从他的胸口蔓延到颈部,从他的颈部蔓延到下颌,眼角的裂纹最深——那不是水系本源燃烧的痕迹,那是他的身体在碎裂。冰蓝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来,将他白色的衣袍染成一幅斑驳的抽象画,他的左肩有一个贯穿伤,已经不再流血了,不是愈合了,是血已经流干了,他垂着右臂,他的深蓝色眼睛看着洛九夭,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不是没有话说,是喉咙被冰晶堵住了,出不了声,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你成功了,很好。

第二个是凤凌,他半跪在花海中,左臂从肘部以下完全炭化,黑色的皮肤像烧焦的树皮,一碰就碎,胸口的贯穿伤从正面能看到背后的花海,金色的光之本源残留在伤口边缘,还在缓慢地吞噬他的血肉,黑火已经熄灭了,沉默得像一座死火山。但他还活着,他的右腿大腿外侧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露出里面的骨头。骨头是白色的,但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黑火反噬的痕迹,他的暗焰眼睛已经不再是暗焰,只是两团暗淡的灰色光点,像风中即将熄灭的余烬,他看到洛九夭,想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又重新跪了下去。

第三个是林风熠,他仰面躺在花海中,左肩胛骨的位置塌陷了下去,那里的骨头变成了一堆嵌在肌肉里的碎片,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那些碎骨头摩擦,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腹部有一道横贯的伤口,淡金色的光系残留封住了伤口,没有继续流血,风翼尽碎了,青白色的光点散落在他的身体四周,像是一地碎掉的玻璃,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个弧度,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不是昏迷,是太累了,累到睁不开眼皮,他的手指还在动,在花丛中一下一下地拨动着,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能听到的曲子。

第四个是顾北,他趴在地上,双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被赤金色的火焰烧灼封闭了,没有流血,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整条手臂都没了,他的背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露出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周一尺内安静地燃烧着,很微弱,但始终没有熄灭。

第五个是温时瑜,洛九夭找不到温时瑜,她感知不到他的生命气息,感知不到他的光系波动,感知不到他的任何存在,花海中有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地面直通天空,光柱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粒子在缓慢旋转,光柱外围的光墙已经碎裂了多半,但核心部分依然坚挺,像一个透明的、淡金色的棺材立在花海中央,光墙内部是空的,只有地面上有一小片淡金色的粉末——不是骨灰,是光系本源燃烧后留下的残渣,温时瑜用自己的生命制造了光之囚笼,困住了时间,困住了温暖,他的生命已经燃尽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洛九夭看着那道光柱,看了很长时间,凤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撑到你成功了。”

洛九夭没有回应,她将视线从光柱上移开,看向花海的另一端。

温暖站在花海边缘,距离她不到三十丈。

六星光系伪神的金色战甲已经碎了大半,月白色的兽皮长裙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灰褐色,黑火灼烧的疤痕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手腕,金色的光之本源在疤痕上缓慢地流转,试图修复这些伤痕,但速度很慢。

她的肋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暗系吞噬之力残留在伤口内,不断吞噬着她用来修复的光之本源。

光之本源在吞噬之力面前被缓慢消耗,此消彼长下,那道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