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与美同游,姚音相邀,燃眉之毒,半年将近(1/2)
第397章与美同游,姚音相邀,燃眉之毒,半年将近
姚音傲娇皱一皱琼鼻,发出一声「轻哼」,鬓发一甩,裙摆一荡,大步朝回走。李仙紧步跟随,笑道:「敢问姚姑娘,我初得自由身。这玉民之位,如何能谋得?」
姚音说道:「你不是要请我品尝手艺么?怎么,是骗我不成?」
她叉腰,故作严肃道:「我可告诉你,倘若手艺不合我胃口。这莫大机缘,我可不赐给你了。」有意看李仙焦头烂额。
李仙见姚音有意相助,却出于脾性,先刁难一番。便由著她性子,撸起袖子,作势大露一手,让其稍稍等候。姚音本只是开玩笑,但这番一闹,倒确起好奇,心想:「这人医术不错,武学亦不差。难道还真会厨术?如此说来,倒真是多才多艺。也好——且借此多观察观察他。」
李仙平日坐堂行医,早晚饭食由医阁全包。灶台虽干净整洁,却许久不尝火气。初来妙医阁时,买回的粗米尚有一缸。
他招呼一声,跑到药园内监守自盗。挖野菜、打鸟、偷蛇。再去大灶房内顺手牵羊,顺著两根羊排、些许食材、柴米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筷——
姚音见李仙大包小包归来,好奇问询,得知如何得来后,顿时叉腰喝道:「好啊,你——你——偷东西!」李仙驳道:「妙医阁不是你的地盘么?我做给你吃,怎么算偷东西?」
姚音一时语噎,大感李仙油嘴滑舌,能把事情说得古里古怪,叫人摸不清头脑。又觉得好笑,颇为有趣。她便在旁围观,监督李仙如何烹煮菜肴,烹制美食。
不多时,菜肴飘香,陆续登台。李仙借花献佛,弄出四道大菜款待。油醋羊排、米闷甜鸡、龙凤呈祥、四水分亭——其中「四水分亭」是一道汤菜。
汤水呈青红黑黄四色,各立一方,泾渭分明,四色分隔。用筷子一搅动,四色混淆,迸发清香,化作金黄色。汤底的精华尽显,如同武学演化一般。
更有四中菜、四小菜。每一道菜肴,均颇有门道,背后各有寓意。是渝南道一路,李仙机缘巧合品尝,后自己琢磨而得。
李仙手脚干脆利落,干活时赏心悦目。不时讲解菜中寓意,一些处置之法的缘由。姚音望得出神,听得入迷,半点不觉无趣。
待回过神来,满桌菜肴,小小木桌竟装不下。李仙摆设好碗筷,心想:「玉民之机,便在眼前。还需配些小酒,才能叫姚音一时兴起,尽量好多吐露一二。」
当即再顺手牵羊,偷来两坛美酒。姚音又气又好笑,但夸下海口,扬言妙医阁是她地盘,只能由他为非作歹。见得满桌菜肴,心底一阵古怪:「姚叔曾与我说,他颇为厉害,手段不俗,若遇到机会,必会牢牢紧抓,如此看来,所说当真不错。」
她择位落坐。李仙解开酒坛,帮她倒满美酒。双手献上,说道:「请尝尝。」姚音玩笑道:「小郎君,可别瞧你暂时位卑身贱,若是那位姐姐,这时把你招揽回家,日日夜夜得你这般侍奉,岂不乐不思蜀,魂不附体了?」
姚音一语,实未说错。
昔日温彩裳,便很喜这番侍奉。李仙居她裙下,自能荣华富贵,享尽天福。然放眼武道长途,贪恋一时安宁,绝非好事。
李仙说道:「我辈男儿,岂能久居裙下。」
姚音俏脸微红,心道:「我适才说那话做甚,可显得我姚家女子放浪了,若叫他误会,可真难为情了。」轻咳两声,夹起一道菜肴品尝。自光微闪,频频点头。
随后再吃第二口、第三口——
李仙的诸多菜肴,食材简单却蕴藏一地风情。若论食材珍奇、菜品滋味,玉城酒楼、
食楼遍地,五花八门,将此道已研究甚深。李仙用料寻常,实难脱颖而出。而姚音玉城大族之女,口味必刁,恐难称她心意。
故而扬长避短,所烧制菜系与玉城菜系相差极大。姚音身在玉城时吃惯山珍海味。后去自然宗修习,尝得关陇道美味。渝南道菜肴罕少尝试。
此节极感新奇,不禁称赞。这才口齿微松,欲吐话头:「你欲谋玉民,是要做何事?」
李仙放下碗筷,真挚说道:「人朝高处走。不妨与姚姑娘实话实说,我出身贫寒,一番机缘巧合,偶然踏足武道,脱离泥胎。然机缘一时有,却难常在。我无门无派,终究资源匮乏,渐遇瓶颈。为求上进,故而欲来玉城发展。岂知忽遇意外,沦为债奴。历经生死,却未阻我志,如今情况安定,若有上进之机,自然牢牢抓得。」
姚音见李仙言语坦诚,知所言为真,只生来娇贵,不知李仙轻飘飘一段话,蕴藏多少凶险苦辣。她说道:「也罢,既然如此,便与你说说罢」
「玉民————乃登记籍册之民。玉城之民,受玉城律法所护。」
「寻常百姓,想谋得玉民之位,需辛苦劳作三十年,需劳作之地开具文书证明。需长久租赁一处稳定宅邸,周旁邻里可为其证。再去万户楼」登记籍册,便可成玉民之身。」
姚音瞥向李仙,说道:「但你是武人,又有不同。」
李仙问道:「莫非更容易?」
姚音摇头道:「更难。倘若武人更容易,那玉城很快便遍地是武人。武人一多,便难管辖,更难服从。玉城曾经有场「武人之乱」,便因武人聚众而起,后驱逐大量武人。」
李仙了然道:「如此这般,倒确有道理。且武人若多数聚集一地,精宝如何分饮,更成难题。玉城已经繁荣,因地势独特,不可能外而扩张,故而武人过多,反而不妥。但武人过少,必城防虚疲,此事如何平衡?」
姚音不料李仙一针见血,见地十分钟到,点头说道:「玉城乃富甲之城,更不会排挤武人。」
「外地武人来到玉城,初时属于游人」,不属于玉城之民,亦不算是闲杂之民」。游人可待三月,三月后若不离城,便沦为杂民。游人亦可行商,可谋武道发展,可开设店铺、参与营生、赚取钱财。」
「但若营生筹办大些,欲长久留在玉城,便需设法谋得玉民之位。他们需要购置宅低,需手底下有营生,玉城的宅邸可不便宜。筹办营生后,需解决玉民生计,既雇佣玉民干活。随后手下至少有二十位玉民,帮忙出示举荐书。如此这般,便能谋得玉城之民。」
李仙暗自盘算,不禁心下腹诽:「在玉城购置宅邸,所耗钱财必巨,数万两、数十万两——未必能够。如此策略,甚是精妙。待武人有了产业落地,有了制约牵绊,便不能乱为。如此这般,玉民虽不会武,但武人亦不敢轻易得罪,甚至需庇护手底下玉民。城中自然安定。」
「想出如此策略者,思绪极远,甚是周全!」
「然若非这玉城得天独厚,独此一地,无可替代,且无论外界如何动荡,此处自能繁荣安定。这策略倒难施行了。」
姚音似看出李仙所想,挑眉说道:「莫看过程虽繁琐,但成为玉民,好处更是不小。
我玉城何其壮哉,你外地而来,该清楚其间差距。玉城日日笙歌,歌舞不绝便罢,起鼎者岂不常见?」
「在我玉城——蹭食之机,都会常见许多。据我所知,不乏有些一境武人,蹭食数十年,踏足武道二境者。但从泥胎到一境是门槛,需看机缘运气。机缘到了,运气到了,纵然是寻常百姓,实也不难。从一境到二境是积累,需苦熬。二境到三境,却需要看能耐了。纯靠蹭食,很难踏足三境。纵然踏足,必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之久。是长是短,需看各人机缘。」
「但空有修为,如何能与之较量?武人重要之处,在武学、术道、兵刃————」
「武人的精宝、武学、珍宝奇物、乃至罕世神物——而玉城恰恰不缺!且我玉城乃渝南道、望阖道、关陇道交汇之地,乃三道交流之要,群雄汇聚之中心。三道、乃至更远之地的珍稀之物,为交易稳妥,多会带入玉城,在玉城所售卖。」
「三道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更时常出入玉城,甚至在玉城各有产业。好如那道玄山,在玉城有三座香火道观,在东片群山中,有其楼阁住宅。」
「你若认为,我玉城封闭隔绝,固步自封,瞧不起外来者,那便大错特错。玉城恰恰是五湖四海,海纳百川,英雄豪杰、文人骚客汇聚于此。你若日后有幸,能成泥身或泥面。便知玉城视野辽阔,放眼诸道。所接触的,非一城之人,而是三道豪杰!不——又何止三道。」
姚音颇有酒醉之意。话语激荡,铮铮有词。
李仙大觉认同,玉城是吞人恶城,亦是繁荣之城。他心想:「我若想真正成长,玉城——聚天地之精宝,笼四方之风水。该是我最好去处,我唯有在此处,才能增长我之见闻!才能壮大我之才学!」
他心若坚石,笑道:「我正因如此,才千辛万苦,欲来玉城谋求上进。只是我这穷苦之身,虽有武道造诣,想购宅落籍,恐怕难若登天。盼著好姐姐,能给个方向。」轻轻帮姚音倒满酒水。
姚音听得「好姐姐」三字,心中一驰,说道:「故而,还有第三种办法。这玉民之位,说难很难,说容易,实则也很容易。我可算半个泥身,待我成为泥身,可替你担保入籍册。你便能直接成为玉民。只是如此这般,你日后若犯事作乱,难免会波及我。你来玉城,当真无别的目的?」
姚音凝目审视。李仙反问笑道:「我这小喽啰,还想掀翻玉城不成?纵有心犯事,恐怕也是蚍蜉撼树罢?且我为谋发展,而非自寻死路。」
想起「安阳郡主」一事,甚是复杂,便摒了杂思,且走一步是一步。
姚音轻轻颔首,虽初次认识,心底却愿意相信李仙。适才那声「好姐姐」,还在心中回荡。
李仙问道:「只是——我有一事,不大明白。姚姑娘今日与我初见,为何愿意与我说这些。还愿意助我一把。」
姚音俏脸微红,淡定说道:「不是帮你,是要用你。」她坐姿变化,左腿交叠在上,翘压右腿。裙摆微垂,纵差毫厘间便要乍泄风情。
姚音说道:「我自出生起,便是半个泥身身位,纵然出身大族。泥身亦属难得。我需你帮助,替我谋得泥身。」
李仙问道:「如何相助,是何事情?倘若家族内务,我这外人,恐怕没资格插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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