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35章:阿炳vs玲珑·同门较技(1/2)
比试的事,是阿炳先提出来的。
那天吃完早饭,阿炳把筷子一搁,:“师父,我想跟师妹比一场。”
花痴开正在喝茶,差点呛着:“你什么?”
“比一场。”阿炳的脸朝着玲珑的方向,“我想知道我跟师妹到底差多少。”
玲珑正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听这话,筷子也放下了:“你一个瞎子,跟我比什么?”
“比赌。”
“你疯了?我五岁就会摇骰子,你拿什么跟我比?”
阿炳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和,像个没脾气的老好人:“就比摇骰子。”
玲珑看了花痴开一眼。花痴开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点笑意。这老狐狸,想看热闹。
“师父,您同意?”
“同门切磋,有什么不同意的?”花痴开站起来,“不过得有规矩。你们俩比,我在旁边看着——谁要是伤了和气,往后就甭学了。”
玲珑一扬下巴:“我没问题。”
阿炳点点头:“我也没问题。”
“那就定在三天后。”花痴开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对了,玲珑,你那手可别太快。阿炳看不见,你要是欺负他,我可不答应。”
玲珑哼了一声:“我鬼手玲珑什么时候欺负过瞎子?”
“前天。”阿炳。
“前天什么时候?”
“你偷了我碗里的鸡腿。”
满桌子的人都笑了。玲珑脸涨得通红,筷子差点飞出去。菊英娥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连府里的老管家都憋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是……那是我不心夹错了!”
“嗯,夹错了。”阿炳点点头,“从我的碗里夹到你的嘴里,确实是不心。”
这一下,连花痴开都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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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的消息传得很快。
三天不到,整个赌神府都知道了——大师兄要跟二师姐比一场。下人们私下开了盘口,押阿炳赢的赔率是一赔八。七听了,特地从赌坊赶回来,一进门就嚷嚷:“我押玲珑!十两银子!”
阿蛮也跟着回来了。他这几年在北方开了家镖局,生意做得挺大,但还是老样子——胳膊比别人的大腿粗,声音像打雷:“我也押玲珑!二十两!”
菊英娥端着茶从廊下经过,听见他们吵吵嚷嚷,摇了摇头:“你们啊……阿炳好歹是大师兄,怎么没人押他?”
七笑嘻嘻地凑过去:“夫人,您押谁?”
菊英娥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我押阿炳。”
“哎哟!”七叫起来,“夫人您这是感情票啊?”
“是信他。”菊英娥完就走了,步子稳稳当当的。
花痴开没押。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玩着那枚弯铜钱,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阿炳这子,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忽然主动要跟玲珑比试?
别人不知道,花痴开是知道的。阿炳虽然入门比玲珑早,但天赋不如她。玲珑那双手,是从被打出来的快,是十多年苦日子里熬出来的狠。阿炳呢?他靠的是耳朵,是心静。心静的人,学东西慢,但扎实。
这一场比试,他想干什么?
花痴开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子,恐怕不是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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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比试在后院的练功房里进行。
练功房不大,中间摆了一张赌桌。桌面是老檀木做的,边角磨得发亮。桌上一字排开六副骰盅,六副牌九,六副麻将,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赌具——从骨牌到转盘,什么都有。
花痴开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菊英娥坐在旁边。七、阿蛮,还有府里几个亲近的人,都围了一圈。阿炳和玲珑站在赌桌两边,面对面。
玲珑今天换了身利的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马尾束得高高的,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阿炳还是老样子——青布衫,布鞋,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眼睛闭着,脸上带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
“今天比三场。”花痴开开口了,“第一场比骰子,第二场比牌九,第三场——比麻将。”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人:“三局两胜。听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开始。第一场,骰子——比谁摇出的点数大。”
玲珑拿起骰盅,手腕一翻,三粒骰子就进了盅里。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见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响了几声,啪地扣在桌上。
“开。”
骰盅掀开——三个六。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三个六,这是满点,再大也没有了。七兴奋得直拍阿蛮的肩膀:“看到没有!我就押玲珑没错!”
阿蛮咧着嘴笑。
轮到阿炳了。
他把竹杖靠在桌边,伸手摸到骰盅,动作很慢,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他把三粒骰子一粒一粒地放进盅里,然后握住盅柄,慢慢地晃了几下。
骰子在盅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晃了七八下,他把骰盅放在桌上。
“开吧。”
七凑过去替他掀开盅——也是三个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玲珑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做到的?”
“听。”阿炳,“三粒骰子每一面地的声音都不一样。六点那一面最重,声音最闷。我晃的时候,把每粒骰子的六点都转到
玲珑的脸色变了。
她从练的就是手速,靠的是快。快到自己都看不清,快到别人更看不清。但阿炳用的不是手,是耳朵。耳朵是不会被速度骗的。
“第一场,平局。”花痴开,“第二场,牌九——比谁能摸出最大的牌。”
牌九靠的是手指的触觉。高手摸牌的时候,指腹一蹭就能知道牌面的大。这是玲珑的强项——她的手比谁都敏感,摸牌从没出过错。
玲珑先摸。她闭上眼睛,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扫过,三十二张牌从头摸到尾,然后抽出一张——天牌。
最高的牌。
她把天牌翻过来放在桌上,看了阿炳一眼。
阿炳伸手摸牌。他的手指在牌面上慢慢移动,摸得很仔细,一张一张地摸过去。摸到第十五张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这张。”
他抽出来,翻过来——也是天牌。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这个瞎子,怎么可能?牌九摸牌靠的是手指的触觉,他一个看不见的人,凭什么摸得跟玲珑一样准?
“你怎么做到的?”玲珑的声音里带着不解。
“手指下的纹理。”阿炳,“每张牌的纹路都不一样。天牌最光滑,摸起来像摸一块冰。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的手能看见。”
玲珑沉默了。
花痴开看在眼里,忽然想起自己教阿炳摸牌的情景。那时候阿炳刚入门,手指粗糙得像砂纸,根本感觉不到牌面的纹理。花痴开让他把手泡在药水里,泡了三个月,蜕了三层皮,才养出现在这双手。
“第二场,还是平局。”花痴开,“第三场,麻将——比谁先胡牌。”
这一场跟前面两场不一样。麻将不是靠一招一式的功夫,而是靠脑子,靠算牌,靠对全局的把握。两人面对面坐下来,一副麻将牌哗啦啦倒在桌上。阿炳摸牌靠手,玲珑洗牌靠快,四只手在桌上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牌码好了。两人开始摸牌。
摸到第三圈的时候,玲珑的眉头微微一挑。花痴开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听牌了。她的牌应该是清一色,只剩一张就能胡。
阿炳还在摸牌。他的动作很从容,不紧不慢的。摸到第五圈,他把一张牌扣在桌上,没打出去,反而用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师妹,”他忽然,“你听牌了?”
玲珑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的呼吸变了。听牌的时候,人的呼吸会不由自主地变快一点。而且你刚才摸牌的时候,手指在牌面上多停了一瞬间——那是你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胡了。”
玲珑的脸色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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