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当大明的狗有什么不好的？（2/2）

阮文谦浑身一凛，语气满是敬畏：

“是！下官谨遵天使谕令！必使此墙警示后人，永不再犯天威！”

三日后，升龙东门码头。

晨雾还未散尽，红河上水汽氤氲，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江面。

在阮文谦及其匆忙召集来的部分安南官员的跪送下，庞大的大明特遣舰队扬起风帆，桨橹齐动，缓缓驶离了码头。

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舰船的桅杆上，洒在那一面面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上。

数十艘战舰一字排开，气势如虹，押解着俘虏，满载着战利品，舰队向着东，向着大明的方向，顺流而去。

码头上，阮文谦率着众人长跪不起，直到最后一艘船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船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至此，这场横扫安南、速破升龙的“大明版”闪电战，圆满幕。

舰队自扬帆出港，跨海远征，到破城擒王，前后不过一月。

自舰炮轰鸣发起攻城，到大军入城、掌控全城、擒拿首恶权臣与伪王，仅仅两个多时辰。

而此刻，远在大明京城会同馆内，那些等候觐见、妄图替郑梉游辩解的安南使臣，尚且蒙在鼓里。

他们还在会同馆里喝茶、赏花、吟诗作对，偶尔谈论一下大明的繁华与富庶，顺便琢磨着怎么才能在觐见时给皇帝留下好印象。

丝毫不知，他们的君王，以及权倾朝野的郑主，早已被铁链锁着，装进了红河上的战舰船舱，正顺着江水一路向北，去往大明京城。

命运最喜欢开的玩笑，就是当你还在为鸡毛蒜皮算计的时候，屠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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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紫禁城，西苑湖畔。

时值七月初，夏意正浓，太液池中荷花盛开，莲叶接天。

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飞，偶尔扎入水中，叼起一尾银鳞鱼。

池边柳树下，一身常服的朱由校正手持钓竿，看似专注地盯着水面浮漂，实则神游天外，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远处，两个身影正沿着汉白玉栏杆快步走来，步履匆匆，正是江仲谋与熊廷弼。

两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手中紧紧攥着一份从广东传来的电报抄件。

“陛下！陛下！成了！大捷啊陛下！”

人未至，声先到。

熊廷弼性子急，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洪亮的声音惊起了池边几只水鸟。

朱由校闻言，手腕一抖，水面浮漂轻轻一晃，钓竿差点脱手。

他颇有些无奈地转过头来，看着这两位气喘吁吁跑来的重臣，故作不悦：

“熊爱卿，江爱卿，你们两位都是朝廷肱骨，国之柱石，怎的还如此毛躁？稳重，要稳重些。”

“朕眼看就要上钩的大鱼，被你们这一嗓子都给惊跑了！”

江仲谋和熊廷弼快步走到近前，闻言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皇帝身边那个空空如也的鱼篓，心里不由得暗自吐槽：

这都钓了一上午了，篓子里清水都能照见人影，哪来的“眼看上钩”？

钓不到就钓不到，还怪我们嗓门大了！

熊廷弼更是直言不讳，拱手道：

“陛下，依老臣看，您呐，有这功夫跟池子里的鱼较劲，不如多批几份奏章，或者去校场看看新式火铳的操演，那可比钓鱼有劲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