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夏茶成仙（2/2）

“去处？”夏茶指尖轻捻，袖中龙珠微微发烫。她仰头望向云海深处，那里隐约有霞光流转。

“我想去仙界圣域。”

“圣域？”

仙鹤像是听到了什么趣闻，扑棱着翅膀往后退了半步，上上下下将她重新打量一遍，喙中发出几声低笑：“仙子可知，圣域乃仙尊、仙君居所，非有赫赫功德或上古仙缘者不得入内。”

它顿了顿，颈下的红羽随着语气起伏：“你可有接引之人？或是圣域颁发的仙牒？”

夏茶茫然摇头：“接引人……没有……仙牒也未曾听闻。”她在麒麟殿待了五十年，夜叉离开时未留下一句话，也无人告知她仙界的规矩。

仙鹤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和也淡去，翅膀一挥，带起的风竟让夏茶身形微晃。

“如此，仙子只能按规矩分到偏远地界。”它抬起翅膀指向云海边缘一颗黯淡的星辰，那星辰在漫天璀璨中毫不起眼，周围甚至萦绕着淡淡的灰雾。

“请吧，那是玄荒境，仙子且去安顿。”

仙鹤的语气冷淡如冰，仿佛方才的询问只是例行公事。夏茶还想再问，仙鹤却已振翅高飞，只留下一道雪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霞光深处。

她顺着仙鹤指的方向飞去，那颗黯淡无光的星辰似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心念微动间，眼前的云海，霞光骤然扭曲，天地仿佛被揉成一团混沌。待视线清明时，刺骨的寒风已扑面而来。

脚下是龟裂的黑土，远处矗立着几座光秃秃的黑石山峰，峰顶萦绕着灰黑色的瘴气。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暗紫色闪电，映得这片大地愈发荒凉。不远处的山谷里，隐约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声音嘶哑暴戾，与仙界该有的祥和截然不同。

夏茶握紧手中神笔，笔尖的金色光芒在这灰暗之地显得格外突兀。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月白锦袍，上面还残留着雷劫的痕迹，此刻却被这荒境的风卷得猎猎作响。

原来成仙并非终点，这玄荒境，竟是她在仙界的第一站。

夏茶微微蹙眉，她不喜欢玄荒境的荒凉。她右手执笔，快速挥舞起来。

笔尖触到黑土的刹那，一点莹绿骤然炸开。那抹绿像有生命般，顺着笔尖的走势流淌，所过之处，龟裂的黑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细弱的草芽破土而出，转眼便长成及膝的仙草。风拂过，绿波层层叠叠，似绿色的湖水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