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年岁岁花相似(十三)(2/2)
“好,你去吧!”雷鸢左右看了看说,“车钱多给,不必为小钱耽误了工夫。”
“知道,我出高价总能雇到一辆就是了。”豆蔻一脚深一脚浅地出了巷子。
茶社的后门吊着一盏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摆摆,那昏黄的光也只能照亮几尺见方。
巷口西边临街,那一处还是灯火通明的,豆蔻就是朝着那边去了。
雷鸢朝东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像一处幽深的洞口。
凄风冷雨,让她忍不住抱了抱肩。
因为下雨的缘故,再加上此时的确有些晚了,街上的马车格外稀少难寻。
豆蔻好不容易找到一辆,价钱是平日里的三倍。
她先上了车,对车夫道:“大叔,劳驾你把马车赶到香霭茶楼的后巷口去。我们家少爷在那后门等着呢!”
“好说好说,小哥你先坐好。”车夫痛快地应道,把蓑衣整了整,将马头调转向东。
他见豆蔻的打扮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小厮,若是应承得好,说不定等那主人下车的时候还会再赏自己几文钱呢。
不一会儿,马车在巷子口停下,豆蔻从车上下来,准备迎雷鸢上车。
可哪里还有雷鸢的影子?
只有一把油纸伞掉在地上,伞面破了,伞骨也折断了几根……
一道闪电如蜿蜒的电蛇,撕裂漆黑天幕,随后又响起沉闷的雷声。
破庙里气味很难闻,也很呛人,雷鸢忍不住咳了几声。
火折子被吹燃,随即点燃了地上的柴堆。
跳跃的火光映照出两个人的脸。
雷鸢冷眼看着面如白纸的宋疾安,心里只有四个字---冤家路窄。
自己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竟与这太岁狭路相逢,被打晕挟持到城外的破庙里来。
她抬手摸了摸后颈,疼得她吸了口气,心里更恨了。
“给我治伤,我后背中了刀,应是伤得不轻,”宋疾安因为疼痛,面目都扭曲起来,可还是极力稳住声音,“治好了,我会重谢你。”
后背受伤,自己治不得,何况他这伤又见不得人。
想必此时城里有不少人正在四处捉拿自己-----一个不明身份的黑衣刺客。
他受伤以后躲了起来,但一味躲藏不是长久之计。他知道自己的伤如不及时处理,光是流血也会丧命。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能够帮自己治伤的人,城里的大夫虽多,可一旦找他们治伤,自己的身份多半也就暴露了。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看见了站在巷子里雷鸢。
宋疾安见过她给人治外伤,经验老道,手脚麻利。
何况她已知晓自己窝藏钦犯的事,也不差再添上一桩。
且她女扮男装夤夜出行,想来做的也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让她给自己治伤,也不必担心她会说出去,否则就是连她自己都卖了。
所以在那条巷子里,二人目光交汇的一霎,宋疾安便毫不犹豫地掳走了雷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