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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年年岁岁花相似(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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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看看那人服色,知道他也是个差役,礼貌问道:“请问阁下是否可以替我们呈送诉状?”

那人点头:“我替你们交上去便是,不过不可能当即就回复,总要三日以后,要知道这也不是你们一个家来告状,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林晏便把状纸交给他:“既如此,我们三日后再来。”

他们走了以后,先前那两个差役还望着林晏等人的背影嗤笑:“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蠢货,一桩陈年通奸案还想翻过来,简直是做梦!”

“我跟你们说,遇见这样的愣头青压根儿犯不上和他争吵,这种人专能钻牛犄角。”后出来的差役笑道,“和他硬刚倒让他寻出滋味儿来了,就晾着他,拖着他,像鞣皮子那样鞣他,早晚有一天就烂了。”

“罗老哥,还是你有办法。一句话就给他支出去三天,这么来来回回的腿也给他跑折了。”另外两个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里林晏把白大婶送回客栈,在路上的时候问她:“你在那里住着可还成吗?若是觉得不方便,再给你寻一个住处便是。”

“很是不必,客栈掌柜的一家都是好心人,再说我如今伤好了,也能在那里帮着做做活,他们就把店钱给我免了。”白大婶忙说,“我能自食其力,比什么都强。”

林晏听了也不强求,点头道:“如此甚好,人不拘在哪里,最要紧的是心安。”

等到了地方,又叮嘱白大婶三日后再来接她。

林晏参加完太学初试,第二日又带着白大婶来到了登闻鼓院。

那个姓罗的差役见了便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拿着他们的状纸。

林晏见此情形便知道,他们的诉状被驳回了。

果然那个差役走到跟前,向他们说道:“你们这案子不成啊!”

“为什么不接我们的案子?”白大婶着急又不解。

“你们这属于越诉,合该被驳回。”罗差役道,“按照律法你们该去淮州道提刑司去上告才对,怎么能直接进京呢?”

“这话不对,”林晏立刻反驳,“所谓的越诉是未经州县审理直接击鼓,可是郝玉姑的案子是经了州县的,且上堂不止一回,只是一再被驳回,不肯细审。

又何况就算是未经州县审理的案子,只要是重大冤案也依旧不算越诉,这个《大周律.讼律》第七十七条讲得明白。

郝玉姑惨遭侮辱又被冤枉,郝家两条人命,如何算不得重大冤案?登闻院如何不能受理?”

罗差役倒不防他知晓相关律例,但也只当他是刻意询问过明白人的,继续搪塞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这郝大郎是病死的,郝玉姑是自尽的。一个身体差,一个心眼儿小,责任不在官府啊!”

“郝玉姑因何自尽?还不是被当地官员逼死的?否则何以在公堂之上触柱而亡?官府包庇奸人,冤屈良民,逼死人命,还有比这更不公的事吗?!郝大郎被冤枉偷盗,关进监牢,又遭刑罚,虽然没有被当场打死,可是受伤严重,没几日便病死了。你敢说他的死和官府毫无关系?”林晏迎上罗差役的目光,“这些年郝白氏四处奔走,要为夫女鸣冤,却处处受阻,无人理会。

你们这些人尸位素餐,彼此回护,真是可恨!”

“哎,我是给你脸了,是不是?!”姓罗的差役一下子就变了脸,“真他娘的贱骨头!跟你们好说好商量,只当老爷好欺负是不是?!跟你说,这里就是不接你们的状子。有本事爱哪儿告哪儿告!”

说着把林晏他们的状纸就丢在了地上。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白大婶气得浑身发抖,哭着将状纸捡起来。

“站住!”林晏喝住已经转过身的罗差役,“你叫什么名字?”

“你管我叫什么?你待怎样?”罗差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诉状上报?”林晏质问他,“是谁主张驳回的?”

“该是谁驳回就是谁驳回的,我懒得和你说。”罗差役说完又转过了身,继续往前走。

“就算是不受理我们的案子,按规矩也要给进状人一纸判状,作为回执。我们的判状在哪里?”

“你……”罗差役噎住了。

他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不好糊弄。

他瞪了瞪眼说道:“你要判状也容易,明日过来取就是。”

谏院下属的法院有三:登闻鼓院、登闻检院,以及理检院。

告状的人要先到登闻鼓院去投递诉状,若鼓院不受理,要给进状人一纸判状,告状的人手拿判状,再到登闻检院去申诉。

若检院也不受理,也必须给一纸判状,使其再到理检院去申诉。

“你们这里办事不合规矩,我要到御史台去告你们!”林晏不可能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你他娘的是告状精转世吧?”这时之前接待他们的那两个差役也走了过来,“见谁告谁,简直像条疯狗。”

看样子甚至准备要动手了,墨烟和砚泥见了连忙挡在前头。

“太祖皇帝下旨开设登闻鼓院,为的就是给百姓一条能够直达天听之路。你们这些蠹虫,隶属法司却不遵法,我就要告到你们。《吏法.职守条.举措目》第一百六十四条说的明白,胥吏玩忽职守者,杖二十至八十不等,并罚没禄银一至三月。

欺上瞒下、私驳民诉者,轻者杖五十,重者革职。”林晏丝毫不惧,“这个状我要告到底!”

“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判状。”罗差役拉着自己的两个同僚,“咱们给他拿去。”

“他娘的,一个黄口小儿居然敢跟咱们挺腰子。依我的意思给他一顿暴打,他就知道谁是爷爷了。”脾气最火爆的那个差役说。

“我看犯不上。”罗差役摇头,“这小子好像颇通律法,这样的人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毕竟到时候真出了事,还得咱们哥儿几个顶缸,犯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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