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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番外·旧梦(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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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散缺失的拼图,正在一片片地补上。

颛顼帝推行“绝地天通”,本意多半是为安定人间秩序,把对人族的统治权完全收归人皇执掌。

但建木树倒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人间依然萦绕着浓厚的神话气息,除了天道正统神使之外,四方能人异士、山野妖邪鬼魅,依然随处可见。

直到商朝末年,封神之战,进行了第二次大洗牌,人间逐渐进入了宗法礼制时代,异能者锐减,并且开始隐于暗处。

这就意味着,这些拥有超凡之力的人被边缘化了,不再被正统认可。

灵气和资源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受生存压力逼迫,个人结成帮派,再合并成大势力,开始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互相倾轧。

其他六大家的传承嫡系,眼见乱象四起,不得不开始组建体系,一为自保,二为稳定异能者的乱局。

掌控“造化力”的夏家不善于搞这些,但处于风口浪尖,想保护家人,保住传承,不能仅依靠昊天一脉的帮扶。

于是西周那位先祖才开始筹谋十二客。

在当年,各家争先拉拢的就是“神使”,夏家也不里例外,最先定下的就是青鸟使,因为青鸟是祥瑞的化身,代表着“运气”。

为青鸟使量身打造了一支能够积攒功德的信筒,功德打底,运气加持,这是一张强力护身牌。

第二个定下的是引渡使,曾经守建木树的引渡使,和以建木枝为龙骨的天河浮槎同气连枝。

而“天河”是神族在人间留下的最大的宝库,掌控天河大门,等于拿到了一张天阶资源牌。

但当时找不到引渡使的传人,打造好钥匙以后,夏家主就派人去天河门口蹲着了,总觉得天河浮槎一定会引来引渡使。

时间来到春秋战国,礼乐崩坏,时局愈发动荡,也是超凡体系的关键成型期。

第三客是门客,功能单一,是一张后勤辅助牌。

第四客是政客,春秋战国是纵横家、也就是政客最活跃的时期,夏家需要政客帮忙眺望时局未来,把握天下时机,周旋世俗势力。

再一个,夏家人秉性端正,别人都玩脏的时候,阵营下没人会耍阴招,很容易吃暗亏。

政客是一张远见牌,也是夏家在外的代言人,方便夏家藏在幕后。

第五客是谋客,围绕政客组建。

纵横家出身的政客,最擅长定大方向,绘制蓝图。

谋客则擅长把这个蓝图变成能够执行的策略,是一张策略牌。

随后是第六客,客。负责去执行,是一张执行牌。因为一个项目要完整地总需要有人去跑,去磨嘴皮子。

简单,政客画了一张大饼,谋客研发馅料,客负责把这张饼卖出去。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春秋三剑客。

那要是对方执意不肯合作,该怎么办?

有第七客,政客举荐引入的刺客,当刀锋抵住咽喉,这饼你买不买?

因此刺客是夏家手中第一张暴力牌。

打出这张暴力牌以后,夏家慢慢感觉自己好像被政客坑了,无端得罪了一些人。

光靠门客的保护可能不够用了,于是收拢了第八客,擅长守御的墨客,是一张防守牌。

刺客是矛,墨客是盾,矛捅出的篓子,由盾来慢慢抚平。

拥有这八客以后,地母造化系这边的格局,已经大体成型。

时间来到了秦朝,天下一统,始皇帝重用方士,给予很多方便和资源。

夏家纳入了第九客,方客,主要是为了融入当世格局。

有方客在,能令夏家在大一统的严密管控里,找出一条缝隙,安稳的喘口气。

可以,方客是大时代背景下,夏家打出的一张时局隐身牌。

随后,时间推进到了西汉。历史上首个商贸大爆发的时代,张骞出使西域以后,丝绸之路贯通,消息贩子大量涌出。

夏家再一次因时制宜,制造了权衡。寻觅第十客,掮客,得到了一张信息牌。

而西汉末年,天灾不断,遍地起义,在这个拳头了算,武力割据的时代,夏家迫切需要一道真正能够正面硬刚的力量。

这就是第十一客,绿林豪客,是一张反抗牌。

至东汉,十一个异能家族已经是个规模庞大的体系,管理起来越来越难,于是夏家打造出了第十二客,镜客。

其中也身受时代背景的影响,因为东汉出现了“察举制”,是个对内部监督极为看重的时代。

镜客手持涤尘镜,修心守正,是一张纠察牌。也就是大企业里的风控部门。

十二客原本就这么成型了,但唐朝盛世,其他体系不能容忍绿林豪客这种暴力团体的存在,夏家不想惹麻烦,就把绿林豪客给踢出去了。

但绿林豪客在被收回法器之后,是怎么继续延续下去的,谁给想的办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多方都在猜测,是夏家暗中扶持,这夏正晨不知道,他以前连有绿林豪客都不知道。

只知道后补上的一客,是淘金客。

因为从唐朝时,政客就建议夏家主多屯点金子,但别全藏家里,直接去海外找金矿。

所以淘金客,成为夏家打出的一张俗世财富牌。

正统十二客的格局,就这样敲定了。

这些牌,每一张都是夏家顺着时代发展,在世俗时局中,和异能者体系博弈打出的。

“先祖们机关算尽,耗尽心血铸造十二客法器,并非节外生枝,千真万确是在延续传承的使命。”

“这是由于传承断层,我在认知上出现的第一个偏差。第二个认知偏差是,先祖筹谋这些,除了延续使命,肯定也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

夏正晨抬头看着莫守安,眼尾渐渐泛红,“而我,因为不知道这背后藏着那么多残酷的斗争,傲慢到以为凭自己就能守住自己爱人和女儿,却从来没意识到,不先扛起地母造化系的整个大根基,根本守不住自己的家。”

莫守安原本环在胸前的手臂,慢慢放下了。

她嘴唇动了动,还是出口:“这我安慰不了你,你们家的传承出现断层……第一次血洗你们家是我们干的。”

真就是一笔算不清楚的烂账。

算了,别算了。

莫守安推他肩膀一下:“行了,别再这里卖惨了,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以后,我已经不吃这套了。”

“我不是在卖惨。”夏正晨拉住她从自己自己肩头收回去的手,顺势将她拉倒身旁坐下。

莫守安确实站太久了,顺势坐下。

夏正晨收回手,朝面前茶几上的金属线条摆件伸了过去,悬在上方。

莫守安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夏正晨没回答,只专注盯着那个摆件。

莫守安好像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也一起盯紧那个摆件。

终于,她的瞳孔微微缩紧,只见那些原本棱角冷硬金属线条,竟然慢慢软化下来,像水中水草一样,随着他的手指起伏而轻轻舒展。

“你不是……”她怔了怔,“你的天赋河不是已经干枯了?”

“只是干枯,不是彻底断流了。”夏正晨目前只能做到这一步,把手收回来,“当我一念通,这条河又开始慢慢蓄水,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个好兆头。”

莫守安刚想开口一句恭喜。

夏正晨转头定定望向她:“我主要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想通透了。外面的大清算才刚刚开始,往后我会像你大哥一样,扛起这个夏家主的担子,护好你和松萝,护住我们整个体系,包括你们墨刺在内。你就继续当我傲慢好了,咱们边走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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