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父子离心,沈阀惊变(1/2)
右相站在太子对面,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陈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而太子已经出离了愤怒。
他和太子妃其实没什么感情,但他仍然接受不了太子妃怀其他人的孩子。
尤其还是永昌帝。
「右相,你敢污蔑父皇和太子妃,你在找死你知道吗?」太子愤怒道:「哪怕是谢阀,也保不了你。」右相看著暴怒的太子,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殿下,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太子当然知道右相不是傻子。
所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不可能!」他咆哮道,「绝对不可能!」
右相只是静静地看著太子发泄。
太子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随后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不过片刻后,太子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
右相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太子暴怒是正常的,任何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暴怒。
但是能在一分钟之内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能在一天之内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亦或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格局与潜力。
右相此前对太子的评价只是平平无奇,在永昌帝众多子嗣中其实算不上出彩。不过这一刻,右相感觉自己小觑了太子。
永昌帝可能也小觑了太子。
右相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臣的人从太医院得到的脉案记录,太子妃的脉象,与她宣称的怀孕月份对不上。而且,太子妃服用的安胎药,也不是太医院开的方子。」
太子接过脉案记录,手都在抖。他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这能说明什么?」太子还在挣扎,「也许是她找的民间大夫开的方子。」
右相笑了。
笑得太子不想说话。
「殿下,其实我敢和您说这种话,您就知道臣说的一定是真的。」右相道:「臣不需要再找其他证据来证明这一点了。」
太子依旧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真话。
「这皇宫当然是陛下的皇宫,但谢阀也毕竟是谢阀,臣也毕竟是右相。陛下和太子妃不止是在皇宫,出了皇宫后,依旧有同行的举动。不敢欺瞒太子,臣知道此事已经有段时间了,只是最近才确定。」太子盯著右相的眼神,如同一条毒蛇:「为何不继续隐瞒下去?」
右相解释道:「臣只是觉得,殿下应该知道真相。」
「说人话。」太子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于是右相说了人话:「陛下想动我,臣需要换一个靠山。」
太子也观察到了,最近永昌帝想要换一个右相。
而且左相打破了和右相和平共处的政治默契,最近左相手下的御史,已经开始参奏右相麾下的人了。这一切都是不好的征兆。
所以右相的反击也瞬间而至。
大禹的皇权十分可怕,但在以武立国的大禹,只要自身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就不可能引颈受戮,甘做奴才。
「你为何不去找谢阀做靠山?」太子继续问道。
右相实话实说:「陛下只是想换掉我,并不是想裁撤右相这个职位。以谢阀的能量,下一个右相依旧可以争取,甚至让谢阀中人直接做右相。臣与谢阀有关系,但臣的根基在朝堂。臣对太子,比对谢阀有用。」说到最后,右相大礼参拜:「臣以诚相待,愿鼎力相助殿下,以登大宝。」
正常情况下,若是能得到右相这种级别的大臣私下效忠,太子会大喜过望。
但今天,太子只有一分喜,剩下的九分全是怒火。
不过他没有再发泄怒火,只是开始沉默。
宫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
「你走吧。」太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右相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臣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陛下现在,正在西京。」
太子猛然擡头,看向右相:「原来你们为的是这个。」
难怪。
永昌帝身负天下之望,帝位稳固,国运护体。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敢直接对永昌帝下杀手,哪怕是谢观海也不敢承受王朝气运反噬。
能把这种反噬降到最低的,只有皇族内斗。
所以当年玄武门对掏,永昌帝才要带头冲锋。
他不冲,其他人也不敢杀太上皇,甚至都不敢杀太子。
包括当今太子,被各方人马设计,但也没有哪一方敢对他真正下死手。
大禹千年王朝,积攒的气运不容小觑。一旦反噬,哪怕是普通的神仙,也未必顶得住。
可能也就伏龙一脉会头铁一点。
但右相找不到伏龙一脉合作,他和谢天夏也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找到了太子的头上。
「你想鼓动本宫和陛下父子相残。」太子冷笑。
右相也笑了:「殿下,这又何须臣鼓动呢?皇帝和太子,从来都是敌人啊。」
太子笑声顿止。
「请殿下好好考虑吧,希望殿下能明白一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留下最后一句话,右相便离开了东宫。
只剩下太子一个人。
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此刻,他在做一个最艰难的决定。
一步走出,就再难回头了。
「阿信说得对。」太子喃喃自语,「最是无情帝王家,父皇,您对儿子,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啊。」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著夜晚的寒意。
皇宫是神京城的最高建筑,而东宫仅次于皇帝居住办公的地方。太子居高临下,看著神京城的万家灯火,感觉到了巨大的孤独。
这偌大的东宫,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
他还未做陛下,就已经要鳏募孤独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连山信。
这是可以和他说真心话的人。
而且阿信现在夺得了匡山仙缘,和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阿信会帮我杀掉父皇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太子知道,他和连山信的交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连阿信都不会帮我杀掉父皇,那我能依赖谁?右相?皇爷爷?还是谢家老祖宗?」
想到这里太子自嘲地笑出声来。
真要是依靠这三个人做了皇帝,那样的皇帝,真能比现在的太子权力更大吗?
「右相,其心可诛。谢阀,其心可诛。父皇,其行该诛。」
太子已经看清了谢阀的谋算。
但他不得不承认,右相今日到访,在他和永昌帝心中,扎下了一个永远不可能愈合的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就算我能忍气吞声,右相恐怕也会把我知道了的事情告知父皇。届时,父皇还敢相信我对他没有异心、吗?」
太子意识到,右相用了一个阳谋,把他和永昌帝的矛盾瞬间激化。
接下来,就变成了胆小鬼游戏。
是他先下手为强,还是永昌帝先下手为强?
这一夜,太子没有合眼。
永昌帝续丁第二日。
东宫,小顺子来禀报。
「殿下,太子妃回宫了。」
昨天太子妃回了娘家。
联想到昨天永昌帝也离开了皇宫。
太子内心一阵腻歪。
片刻后,太子妃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著华丽的宫装,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殿下,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太子看著太子妃,感觉这个女人的演技真的很好。
「可能有些生病了吧,你也知道的,本宫向来体弱。」
到现在太子妃也不知道太子身体已经大好。
听到太子这样说,她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口关心道:「要不要叫太医来瞧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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