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男人的哭泣，怎么能够让他人看见呢？（1/2）

司徒玄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也在上扬。

他走出了寝殿，走进了走廊。走廊两侧的高大落地窗外，星光洒在大地上，将整个星魔族的地界照得如同白昼。他走在星光中，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黑色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瓦沙克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眶中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抬起头，看着穹顶上的星辰宝石，看着那些橘黄色的、银白色的、温润的光芒，喃喃自语。

“谢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星光从穹顶上洒落，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橘红色长发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他闭上眼睛，让星光包裹住自己，让那种温润的能量渗入自己的皮肤、肌肉、骨骼、血液。

他知道，司徒玄要走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很快。时间线的排斥会越来越强，直到司徒玄无法抗拒，被弹回他该去的地方。

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那些被他杀死的魔神会复活，那些被他打残的军队会重新集结，那些被他打服的人会忘记他。

就像一场梦，醒了之后什么都不剩。

但他不会忘记。那颗种子会记得。它会在司徒玄的体内沉睡，等待某一天发芽，长成一棵属于瓦沙克的树。

那时候，另一个瓦沙克会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没有命运，没有预判，没有牺牲的世界。一个只为他自己的世界。

瓦沙克靠在窗框上，嘴角挂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擦，就让它们那么流着，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衣襟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他是星魔神，是魔族国师，是无数人的依靠。他不能哭，哭了就没有人相信他了。

但现在，他不用装了。

司徒玄走了，没有人会看到他的眼泪。他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哭了一会儿，然后擦了擦眼泪，站直了身体。橘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暗金色的长袍在星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脸上没有了悲伤，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秋日天空般的晴朗。

他转过身，走出寝殿，走进了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星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他脚下的路。

......

司徒玄在走廊的另一端拐角，双手抱胸，静静地靠在墙上。

这里是瓦沙克的视野盲区，那个橘红色长发的男人看不到他。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流动的星辰图案，沉默着。

男人的哭泣，怎么能够让他人看见呢？

他没有去打扰瓦沙克，没有走过去说那些安慰的话，没有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不会说那些话，因为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一切不会好起来，瓦沙克会死，魔族会按照命运的轨迹走向既定的结局，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但他理解瓦沙克了。

这一刻，司徒玄仿若真正理解了那段时间冥王和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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