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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几人(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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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吴升只是抬起了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扑杀而来的褚河,扫过那漫天袭来的恐怖攻击。

然后:“既然你选了,那就……”

“死吧。”

“死”字出口的瞬间。

那惊天动地、足以将整个南谷城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那七位镇守使狰狞或决然的面容,那漫天闪耀的宝光道纹,一切,都凝固了。

然后。

褚河那惨烈决绝的剑光,最先开始消融。

紧接着,是褚河本人。

他保持着挺剑前刺的姿势,脸上那混合着疯狂与决然的表情还凝固着,但他的身体,从剑尖开始,一点点化作最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无声无息地飘散。

然后是壮汉那狂暴的拳罡,玉罗刹那漫天的毒雾花瓣,儒雅青年那蕴含着封印之力的书卷文字,老者那凄厉扑杀的鬼影,寒月那冻结空间的寒冰……

再然后,是他们本人。

紫胤真君脸上那智珠在握、略带贪婪的笑容,刚刚绽放,便僵住了,随即如同破碎的瓷器,寸寸龟裂,化作飞灰。

壮汉的怒吼还在嘴边,玉罗刹的娇笑还在眼角,老者的怪笑还在喉咙,寒月眼中的冰冷还在瞳孔……

一切,都在那个“死”字落下的瞬间,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力,抹去了。

小院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阳光依旧明媚,兰花依旧盛开,石桌上的茶水,还袅袅冒着热气。

吴升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嗝~”

谷金月又打了个嗝,小脸煞白,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茫然。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院落,又看看仿佛只是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灰尘的吴升,大脑彻底宕机了。

哇!!!七、七个……镇守使……没了?

又是一个字?

吴大人……到底……是什么境界啊?!真是陆地神仙啊,我真的是抱了一个陆地神仙大腿啊?!

……

中元,另一座繁华大城,道藏府深处,一处更为隐秘灵气充沛的洞府内。

洞府陈设古朴,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正是此地道藏府的镇守使——云崖子。

他对面坐着一位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是他的亲传弟子,也是此地的洞主——林风。

两人本是师徒,此刻却不像是在论道,反而神色凝重,气氛压抑。

“风儿。”云崖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世道……为师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林风立刻坐直身体,神色无比严肃,重重点头:“师父说的是,弟子也……看不懂了。”

他的声音也有些干涩,眼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就在今日早些时候,他们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道藏府总部的、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

七位镇守使的魂牌,于昨日,几乎在同一时间,彻底碎裂!

七位!镇守使!

不是大白菜!是站在道藏府高层,镇压一方,修为至少一品大圆满的镇守使!

而且,是同时碎裂!

这意味着,这七位镇守使,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以雷霆手段,一同灭杀!连反抗、甚至逃跑、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将整个道藏府高层都震懵了!

若非魂牌殿的看守以性命担保,他们几乎以为这是天方夜谭!

而更让他们师徒二人后怕到脊背发凉的是这七位陨落的镇守使名单中,赫然有紫胤、壮汉、玉罗刹、儒雅青年、老者、寒月、褚河这七个名字!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们师徒,因为与紫胤等人有些私交,隐约知道一些内情!

这七人,前些日子似乎聚在一起,密谋着什么,而且目标直指……南谷城!

直指那个近期声名鹊起或者说诡异无比的吴升!

“七位镇守使……同时陨落……”

林风喃喃自语,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茶水泼洒出来都未察觉,“师父,幸亏……幸亏您当时极力反对,我们才没有掺和进去……否则……”

否则,现在那碎裂的魂牌名单里,很可能就要加上他们师徒的名字了!

云崖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苦笑着放下茶杯,眼中满是庆幸和后怕。

“为师……只是觉得不对劲。”

云崖子声音沙哑,“道君亲自下令,诛杀一个都统?这本就透着诡异。紫胤他们利令智昏,只看到道君赏赐,却不想想,若那吴升真是易于之辈,道君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暗中下令,还召集他们七人同去?”

“这分明是拿他们去试水,去填坑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但更多的是恐惧:“而且,谭滁子死得不明不白,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那南谷城,在为师看来,就是个深不见底、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洞!”

“谁去谁死!为师虽然自负有些修为,但还没活够,更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那里,成为别人探路的石子。”

林风心悦诚服,连忙道:“师父明鉴!是弟子愚钝,当时还有些心动,觉得有道君之令,七位镇守使联手,当可无虑。”

“现在想来,真是……汗颜!师父的谨慎,救了我们师徒的命啊!”

云崖子摆了摆手,脸上并无得意,只有深深的忧虑和疑惑。

“风儿,你说……那吴升,到底是什么人?他背后,到底站着怎样恐怖的存在?竟能……瞬杀七位镇守使?”云崖子眉头紧锁,“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便是道君亲至,想要如此干净利落地灭杀七位有所准备的镇守使,也绝非易事!”

林风也陷入沉思,半晌,才迟疑道:“师父,您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吴升背后……其实没有人?”林风说出这个猜测,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但还是继续道,“或者说……他本身,就是那个恐怖存在?”

云崖子猛地一震,霍然抬头看向林风,眼中精光爆射:“你是说……”

“弟子是说,”林风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谁听去,“万一……那吴升本身,就是一位陆地神仙呢?”

“陆地神仙?!”

云崖子失声惊呼,随即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洞府完好,才用气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连连摇头:“陆地神仙,何等存在?那是真正超脱物外,与天地同寿的大能!”

“整个中元,明面上也只有三位道祖,达到了陆地神仙之境!”

“道君、天尊,也只是无限接近,终究差了那一步!”

“那吴升,不过是从北疆那等灵气匮乏之地来的,籍籍无名之辈,他凭什么能成就陆地神仙?这绝无可能!”

林风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太过惊世骇俗,苦笑道:“师父,弟子也知道不可能。但……除此之外,又如何解释他能瞬杀七位镇守使?即便是多位道君暗中联手伏击,也绝难做到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痕迹和动静啊!”

云崖子沉默了。是啊,如何解释?七位镇守使,不是七棵白菜!

说没就没了,连点水花都没溅起。

这已经不是“背后有人”能解释的了。这需要“背后的人”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云崖子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干涩,“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吴升,真的是一位陆地神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林风已经明白了师父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吴升真的是陆地神仙,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来自北疆那等“蛮荒之地”,却成就了连中元绝大多数天才妖孽都无法企及的至高境界!

这意味着他的天赋、他的传承、他所隐藏的秘密,恐怖到无法想象!

更意味着,道藏府,或者说那位暗中下令的道君,招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一位陆地神仙的怒火……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会的……”林风喃喃道,仿佛在说服自己,“陆地神仙何等尊贵,怎会隐藏身份,在我道藏府中从一个区区行走做起,一步步晋升?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云崖子苦笑,“那七位镇守使的魂牌同时碎裂,就合常理吗?”

师徒二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

面对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存在,任何猜测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师徒二人瞬间警觉,云崖子一挥手,洞府石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面容俊秀的男子。

看到此人。

云崖子和林风都是一愣,随即连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态度异常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张先生?您怎么来了?快请进!”云崖子亲自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张丝竹。

中元地下情报网络中,一个颇有名气、也颇为神秘的情报贩子。

他修为不算顶尖,但人脉极广,消息灵通,更重要的是,他与云崖子师徒,有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合作关系。

云崖子师徒的很多隐秘消息和资源,都来自张丝竹。

“云崖道友,林洞主,叨扰了。”张丝竹拱了拱手,走进洞府,也不客气,径自在客座坐下。

云崖子亲自为张丝竹斟茶,试探着问道:“张先生今日突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可是有新的消息?”

张丝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在云崖子和林风脸上扫过,笑容不变,缓缓说道:“确实有个消息,觉得应该告知二位。”

“哦?张先生请讲。”林风也坐直了身体。

“是关于吴升,吴大人的。”张丝竹语气平淡。

云崖子和林风心中同时一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难道张丝竹也知道了那七位镇守使的事?

张丝竹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紧张,自顾自地说道:“吴大人,已经正式提交了晋升司主的申请,功勋、任务,全部达标。”

“按流程,该由驻守此域的洞主与镇守使联名审核、背书,然后上报。”

他顿了顿,看向云崖子和林风,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而眼下,南谷城周边,有资格、也应该负责此项审核的洞主和镇守使……似乎,恰好都不在了。”

云崖子和林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南谷城周边的洞主和镇守使……不在了?怎么不在了?不就是刚刚魂牌碎裂的那七位里的几位吗?!

张丝竹仿佛没看到他们剧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所以,这份审核,按地域和职权顺延,大概率,会落到二位这里。”

他看向云崖子:“云崖道友是镇守使。”

又看向林风:“林洞主是洞主。”

“正好,一镇守,一洞主,符合联名审核的条件。”

云崖子和林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手脚一片冰凉。

张丝竹看着他们,脸上微笑似乎加深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在下今日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与二位相交一场,有些消息,还是互通有无的好。”

“那位吴大人的审核……在下建议,二位若是收到了,最好立刻通过,千万别耽误。”

“毕竟!”

张丝竹站起身,“吴大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耽误了,就不好了。”

说完,他对云崖子和林风拱了拱手,也不等他们回应,便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洞府,留下师徒二人,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洞府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林风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师、师父……他、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警告我们?”

云崖子脸色灰败,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是警告……是提醒,也是最后的善意。”

云崖子苦笑道,声音充满了无力感,“他在告诉我们,那位吴大人……我们惹不起。不仅我们惹不起,连道君……可能都惹不起。”

“可、可是……”林风还是难以接受,“他若真是……那样的大人物,为何还要按部就班地走道藏府的晋升流程?从一个行走,到执令,到都统,现在还要晋升司主?这、这图什么啊?!”

这也是云崖子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位疑似陆地神仙,甚至可能更强的存在,为何要屈尊降贵,在道藏府这个“小池塘”里,按他们的规则,一步步往上爬?这简直就像巨龙在蚂蚁的规则下玩游戏一样荒谬!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云崖子喃喃道,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或许,对于那等存在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观察蚂蚁如何爬行的游戏?”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洞府内一处传讯法阵突然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

林风连忙过去查看,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封装好的玉简,脸色古怪地走了回来。

“师、师父……”林风的声音有些发抖,“南谷城道藏府,吴升都统……晋升司主的审核文书,送、送来了……按照流程,确实……该由我们联名审核、签署……”

云崖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夺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正是吴升的详细履历、功勋记录,以及晋升司主所需的一切文书,格式工整,内容详实,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就是这样一份看似平常的晋升申请,此刻在云崖子手中,却重若千钧,烫手无比!

他想起了张丝竹的提醒,想起了那七块同时碎裂的镇守使魂牌,想起了关于吴升的种种诡异传闻……

“签!立刻签!马上签!”

云崖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用最快的速度,最正式的流程,立刻通过!一刻都不能耽误!”

他手忙脚乱地找出自己的镇守使印信,又催促林风:“风儿!你的洞主印信!快!立刻联名签署!用加急通道,直接呈送总府备案!”

林风也被师父的失态吓了一跳,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取出自己的印信。

师徒二人,两位在寻常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洞主、镇守使,此刻就像两个生怕耽误了上级交代任务的办事员,手忙脚乱,却又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和恐惧,在那份晋升文书上,盖上了自己的印信,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印信光芒闪过,文书正式生效的瞬间,师徒二人才虚脱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那份新鲜出炉、墨迹未干的晋升核准文书,上面“吴升”两个字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们心悸不已。

“司主……吴升……”云崖子喃喃道,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爷……到底想干什么啊?”

林风也苦笑着摇头。

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敢知道。

他们只知道,从今往后,南谷城道藏府,有了一位新的司主。

而这位司主,或许是他们,乃至整个道藏府,都从未遇到过,也绝不想遇到的恐怖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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