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三天三夜流水席!(1/2)
李云峰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
“走!”
“开席!”
院子里头几百号人齐刷刷抬头。
老教授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周正明扶了扶眼镜:“李书记,这?”
“周老先生,别愣着了!”
李云峰一把扶住老爷子胳膊.“咱村里头规矩,来了贵客,不摆个百桌流水席,那叫啥待客之道?”
吴敬之眼睛一瞪:“百桌?”
“一百零九桌!”
毛驴子在旁边咧着大黄牙接话.“咱书记说了,得比梁山好汉还多一桌,图个吉利!”
沈砚秋老爷子一听这话,胡子一抖,哈哈大笑。
“妙啊!妙!这叫‘百桌列筵迎鸿儒,一村烟火慰平生’!好!好!”
钱如山搓着手,媳妇孩子都在身边,嘴唇直哆嗦:“这,这太破费了。”
“钱教授,啥叫破费?”
李云峰把他媳妇手里那个小包袱接过来,顺手塞给旁边的二愣子,“您老一家四口,跟着我李云峰,以后顿顿这么吃!”
“啊?”
钱如山那两个半大孩子眼珠子都直了。
郑月华牵着闺女郑小雅,小姑娘怯生生躲在妈妈身后,眼睛却滴溜溜瞅着院子里抬进来的大蒸笼。
李云峰蹲下身。
“小雅是吧?”
“嗯。”小姑娘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叔叔问你,饿不饿?”
小姑娘偷偷瞄了她妈一眼,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哎哟我的乖乖!”李云峰心都化了,一把把小姑娘抱起来,“二愣子!”
“哎!”
“把那只最大的烧鸡端上来!先给小雅夹俩大鸡腿!”
“得嘞!”
百桌流水席,那场面。
村东头那块大空地上,早就让社员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百零八张八仙桌一字排开,红布一铺,碗筷一摆。
大铁锅架了二十多口。
灶膛里头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苗子窜老高。
“上菜了啊!让让让!”
“烫烫烫!靠边靠边!”
大师傅们胳膊上搭着白毛巾,端着一盆一盆的硬菜往外走。
小鸡炖蘑菇,那蘑菇是完达山上自个儿采的榛蘑,油汪汪地漂在汤上头。
猪肉炖粉条,肉是自家养殖场的黑毛猪,肥瘦三七分,粉条是红薯粉,晶莹剔透。
红烧肘子,一人一盘,那皮红得跟玛瑙似的。
还有酱大骨、铁锅炖大鹅、溜肉段、锅包肉、地三鲜。
压轴的,是一整条松花江大鲤鱼,得有十五斤重,红烧得汁水冒泡。
周正明看着面前这一桌子菜,眼镜片都起雾了。
他端起筷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嘴里。
咬下去。
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掉。
“周老先生?”李云峰赶紧递毛巾。
周正明摆摆手,嘴里还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好吃。我十年,十年没吃过这味儿了。”
吴敬之那边就更直接。
老爷子一个人造了半只烧鸡,满嘴流油,还不忘拿袖子一抹,冲着对桌那个一起来的老伙计喊:“老刘!你尝这锅包肉!地道!比咱们当年在奉天那家老馆子强!”
“强多了!强多了!”
俩老头儿就着一盘锅包肉,一口一个“老伙计”,眼圈儿红红的,嘴里却乐呵呵的。
沈砚秋老爷子最绝。
一碗小烧刚端上来,老爷子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睛一闭。
“好!”
“李书记,借纸笔一用!”
铁蛋儿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连带半截铅笔头递过去。
沈老爷子往桌上一铺,铅笔头刷刷刷就是一通。
写完往桌上一拍,仰头大笑:“哈哈哈哈!痛快!”
李云峰凑过去一瞧。
上头写着四句:完达山下起炊烟,百桌流水聚群贤。
老夫今日得一醉,此生不悔到红旗。
“好诗!好诗啊沈老先生!”李云峰是真心实意地竖大拇指,“这诗,回头咱得刻石碑上!立村口!”
“使不得使不得!”沈老爷子嘴上推辞,手却又端起酒碗,“再来一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云峰把筷子一放。
“毛驴子。”
“哎,哥!”
“车备好了没?”
“早备好了!四辆解放,汽油都加满了!”
周正明一愣:“李书记,这是?”
李云峰笑了。
“周老先生,各位老先生,咱老李办事,办就得办到底。”
“您几位的家里人,老伴儿也好,儿女也好,孙子孙女也好,凡是还在外头受苦的,咱都给接过来!”
“啥?”
吴敬之手里那只鸡腿“啪嗒”掉桌上了。
“李,李书记,你这话当真?”
“当真!”
“我,我老伴儿还在津城郊区的农场劳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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