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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孙家长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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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以来,张妍每天都要服用大量助眠的药物才能强迫自己睡去,但即便如此,她也会被各种各样的噩梦所惊醒。梦中,她总会看到一脸苍白的朱炽与满身血污的朱琦在对自己笑,他们的身后站着十几年间死在外敌手中张家死士、天虹的护卫、掌柜、伙计,还有青鸾的谍子,密密麻麻,不知凡几。张妍很想靠近他们,看看他们,但他们与她始终保持着距离,只是微笑着看向张妍。张妍向他们跑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奔跑,却都无法靠近,最后在张妍奔跑的筋疲力尽,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他们便如过眼云烟般,在张妍的眼前消散无踪。张妍伏地无声的哭嚎着,嘶吼着,两道血泪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为了保护张妍的安全,梁玄玉几乎将手下最得力的谍子都留在了张妍的身边,开导她,劝慰她,怕她寻短见,又怕南家的刺客卷土重来,而梁玄玉则只带了两名手下向洛阳这边赶来,寻求娄静和赵肆的帮助。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张妍并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失去理智带着天虹仅剩的力量疯狂的向南家复仇,而是异常平静的收拾着残局,安抚那些战死的天虹护卫的家人,妥善处理着天虹内外的各项工作,看上去就像什么也发生过一样。张妍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敬佩,但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丝说清不道不明的寒意,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是彻底疯狂之前的平静,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在缓缓翻滚的岩浆之下不知道酝酿着怎样毁灭性的力量。

梁玄玉一去一回用了差不多一周多的时间,虽然她回来的时候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人们从梁玄玉的只言片语之中可以得知此行的凶险。回返天虹的梁玄玉,第一时间便与张妍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密谈,随后又向张妍引荐了一名南疆服饰打扮的男子来到天虹,三人在天虹老宅后院的书房谈了许久,至于谈的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当天晚上,那南疆男子离开岳州之前,在街头当众拍死了一名南家附庸势力中一个小家族的家主,随后扬长而去。

当时南家以及附庸南家的那些势力被那此人的出手震了一下,因为不知道其身份来历,一时间竟然没有选择报复天虹,而是暂时放缓了进一步吞并天虹的计划。可是此后又过了六七天的时间,南家和那些附庸的中小家族发现,除了那天死了一个小家族的家主外,天虹并没有什么动作,那名南疆人也再没有出现,便认定了那人是天虹找来,或者朱炽那位故交找来震慑南家和那些中小家族的高手,此人也只是出手一次后便离开了。想通了这一点,这些蛰伏了六七天的豺狼们再次露出了尖牙,跃跃欲试的要扑向天虹,准备撕咬天虹的血肉。

于是,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在南家的牵头之下,一众附庸的中小家族集结了大量的杀手刺客再次扑向了天虹。只是这一次,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那一晚,冲击天虹的数百刺客杀手被天虹老宅内出现的几名黑衣斗笠人杀了个精光,同时一名在后方压阵,没有参与暗杀行动的南家扶摇境高手也被波及,被黑衣斗笠人枭首,与那些刺客杀手的头颅一起,被筑成了京观,摆在南家航运总店的门前。对于这样的挑衅,南家却没有像外界猜测那般展开报复,而是有些偃旗息鼓。这倒不是南家不想报复,其他势力也不是不想掺和一脚,毕竟天虹动用了数名扶摇境的高手,这就算破坏了规矩。但很快,人们就发现这些扶摇境的高手来自南疆,这就不得不考虑天虹是不是与镇南王府有关了。此外在这一次天虹反刺杀之后,朱炽的故交也动用了家族的力量,让很多想要插手的世家门阀暂时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一直驻扎在剑南道和江南道边界线上的天策军向江南道方向移动了,一天之后,还有人看到一支天策军的百人队在一名校尉的率领下来到了天虹,虽然没人知道这名将官与张妍谈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天虹,天策军罩着的,不服便死。

做为大唐的冠军侯,王玄策可不只是因为个人勇武,或者其父、祖父都曾是大唐的枢密使,其祖父还曾官居大唐太尉。而是实打实的带着这支铁血强军在大唐对外战争之中打出了威名,莫要忘了,这天策军与唐王亲军神策军只差一个字,敢叫这个名字,足以证明这支军队的强悍实力。所以无论江南的世家门阀想不想,愿不愿意,都要考虑考虑这位年轻的凌烟阁上将军,会不会突然发了疯,就带着那两万多天策军杀上门来。

此后,在大唐经历了叛乱之后,整个朝廷以及军方对于江南的世家门阀的态度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在东临党彻底失势,南方集团一系或与南方集团走的比较近的官员一点点被清算的情况下,整个江南在唐国的中央已经失去了话语权,甚至于在地方上,那些以前还对他们唯唯诺诺,阿谀奉承的官员都开始变得倨傲冷漠。这无不预示着唐国朝廷对整个南方集团的态度,待到唐国朝廷从这一次叛乱之中恢复过来,那么对于这些江南的世家门阀来说,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做大唐的臣,一个便是做刀下的鬼。所以在叛乱之前,很多势力选择偃旗息鼓,不插手岳州之事,就是不想被卷入这场叛乱之中。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蒋黄陈周南五家反动叛乱确实出人意料,但在南方集团比较核心的世家门阀之中,这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没想到最后真的只有这五家,而十佬会议的另外五家会在关键时刻竟然选择了明哲保身,不参与,不提供任何帮助,不允许过境。因此,这些知道其中隐秘的世家门阀,特别是依附刘孙吕明林这五家的中小家族,在看到这些大家族对于岳州之乱的态度后,一个个也就明白这里面的事不是他们能参与,于是便收回了刚刚探出的爪子,安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待到唐国快速的平息叛乱,唐王与中州王联合唱了一出大戏,将蒋黄陈周南五家的精锐几乎全部歼灭,只有周家北上的精锐不知所后,更多的江南世家门阀明白了,在这个时候激怒驻扎在江南道与剑南道边界上的天策军并不明智。谁知道唐国朝廷是不是就等这个机会,让天策军和另外两支所谓前往南方平定山民叛乱的大唐精锐合理的杀进江南道。江南道的这些世家门阀凝聚在一起确实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但这些年来,因为南家的强势闯入,江南的这些世家门阀之间,早已经不如当年联合起来对付乾熙隆与南妖组成的联军时那么团结了,这一次叛乱就是最好的明证,实际跟着蒋黄陈周南五家叛乱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就连依附他们的中小家族中都有些直接退出的。这样的南方集团,如果真的对上大唐的这三支精锐,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就会被唐军彻底打残,别忘了,这样的精锐,不算守着骊山的神策军,仅仅长安城中便还有五支。

巫州孙家府邸。

“孙然来了信儿,说是这一次庭陆的结果出来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庭陆大概率会被发配西北劳动改造,至于仕途,就别想了。”孙家府邸后院的一处凉亭内,孙家家主孙梓休一边从小碗中抓起一把鱼食撒入水池之中,引得水中百条锦鲤竞相争食,一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疼你这个儿子,可是当初我就告诫过你,不要让庭陆与南家的人以及东临党走的太近,结果......,唉,你们夫妇对庭陆还是太过溺爱了。”

“唉,大哥,哦不,家主,您是知道的,年轻的时候,我为了家里开拓南疆的市场,在南疆与那边的部族血战多场,伤了根本,能有这么个孩子已经算是老天开眼。此后这些年,无论吃多少药,怎么养,最后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我是不可能再有子嗣。”一名看上去比孙梓休还要老上许多的白发老者,佝偻着腰低声对背对着自己的孙家家主孙梓休低声说道,“所以还请家主想想办法,能不能将庭陆从长安赎回来,出多少钱我都愿意,我也不奢望他还有什么仕途,就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若他真的被发配去了西北苦寒之地,我只怕,只怕会落得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还请家主看在我曾经为家族付出那么多的份上,救庭陆一命。”说罢,这老者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对着孙梓休跪了下去。

“梓钰,梓钰,你这是干什么?”孙梓休似是有所感觉,就在白发老者跪下的一瞬,孙梓休便转过身,将手中的鱼食放在旁边的石桌之上,随后才急忙去搀扶跪在地上的老者,大声说道,“你我虽然分属长房二房,但咱们都是爹的儿子,你我还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你这么做,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快起来,快起来!”孙梓休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强行将被称作梓钰的老者搀扶起来。

“家主,我只求您出手救救庭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名下的股份、房产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我的儿子可以活着回来。”老者抓着孙梓休的胳膊,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快快起来,让外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还以为我这个家主在欺辱同族兄弟呢!”孙梓休有些责备的说道。

“没有,没有,家主怎么可能欺辱自家人,只是我救子心切,乱了方寸。”老者一听孙梓休如此说,不禁身体一抖,急忙顺势站了起来,随后有些慌乱的说道,“家主千万不要误会,是我乱了方寸,是......”

“哎?”孙梓休挥挥手打断了老者的话,随后笑着说道,“什么家主不家主,我可是你的大哥,你是我二弟,怎么说话这么疏离。”

“啊?是是是,大哥,大哥。”老者闻言慌忙改口道,“还请大哥救救庭陆。”

“梓钰啊,不是做大哥的不想救,只是这一次庭陆被卷入了叛乱之中,你看那几家在朝中做官的,有几个有好下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在等死。这件事,太大了,唉......”孙梓休见老者站了起来,也就松开了扶着他双臂的手,叹息道。

“家......,大哥,可是庭陆很早便被羁押在牢中,并没有参与叛乱啊......”老者正要解释,却被孙梓休打断了。

“但是他与南家以及东临党牵扯太深了,孙然能保他一命,让他只是被发配到西北劳动改造,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想将庭陆弄回巫州......”孙梓休摇摇头,叹息道,“唉,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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