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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6章 早出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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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里的白光越来越亮,晃得人睁不开眼。念土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冰碴上发出的声响,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楚。小火拽着他的胳膊,手凉得像冰:“哥,要不咱先撤吧?这玩意儿看着就邪乎,等天亮了再来?”

“等天亮,该出来的早出来了。”念土拨开他的手,念家玉的红光往前探了探,照在那个爬出来的影子上——看着像个小孩,光着身子,皮肤白得透明,手里攥着的玉在白光里泛着红,确实是念家玉的另一半。

“这是……”念土的声音卡了壳。

小孩抬起头,脸圆圆的,眼睛却是两个黑洞,和太爷爷怨魂的眼睛一模一样。他张开嘴,没发出声音,可念土脑子里却响起来个声音,奶声奶气的:“太爷爷……要我找你……”

“你是谁?”念土握紧手里的念家玉,红光裹着那半块玉,突然“嗡”地一声合在了一起,完整的玉身上浮现出太爷爷的脸,一闪就没了。

小孩突然往裂缝里指了指,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冒泡。念土探头往下看,只见裂缝底下是片玉矿,无数白色的玉柱从冰里钻出来,柱顶上都顶着个小小的玉胎,每个玉胎里都裹着个模糊的人影,有的像太爷爷,有的像爷爷,还有的……像他自己。

“玉胎不止一个。”念土的后背冒起冷汗,“赵青山骗了咱们,他养怨魂不是为了复活太爷爷,是为了催这些玉胎!”

小孩突然笑了,黑洞似的眼睛里流出绿丝绦,往念土脚边爬:“太爷爷说……念家的人,都得回玉胎里去……”

“哥!小心!”小火抄起地上的冰镐,往绿丝绦上砸,“这小怪物是怨魂变的!”

冰镐刚碰到绿丝绦,就“滋啦”冒起白烟,被腐蚀出个豁口。小孩的影子突然拉长,变得和成年人一样高,手里的念家玉突然射出绿光,打在念土胸口——念土感觉像被冰锥扎了下,疼得弯下腰,怀里的玉册“啪”地掉在地上,翻开的页上,“西王母窟”三个字突然渗出红水。

“玉册在指路!”念土捡起玉册,红水在地上画出个箭头,指向冰川另一侧的悬崖,“那边有出口!”

小孩发出刺耳的尖叫,绿丝绦像网似的罩过来。念土拉着小火往箭头指的方向跑,身后的裂缝越来越大,无数玉胎里的人影开始晃动,像是要破胎而出。跑过赵青山倒着的地方时,念土余光瞥见他手里的尸玉突然亮了下,绿光顺着冰面往裂缝里钻,那些晃动的人影瞬间安静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没死透!”小火回头看了眼,“那老东西在控玉胎!”

悬崖上果然有个洞口,被冰遮住了,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念土用念家玉的红光烤化了冰,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黑黢黢的,能听见风声。

“进去!”念土把小火推进去,自己刚要钻,就被小孩抓住了脚踝。小孩的手凉得像冰,指甲缝里冒出绿丝绦,往他皮肤里钻。

“留下……陪我……”小孩的声音在念土脑子里炸响,震得他头疼欲裂。

念土咬着牙,用念家玉往小孩头上砸,红光炸开,小孩的影子突然散成无数绿点,钻进冰里不见了,只有那半块念家玉留在地上,沾着点血,是念土的血。

“快进来!”小火在洞里喊,声音发颤,“里面有东西!”

念土钻进洞口,发现里面是条冰道,墙壁上冻着些尸体,都穿着军装,胸口别着的徽章和太爷爷照片上的一样。最前面的尸体手里攥着个日记本,封皮都冻硬了。念土翻开一看,字迹歪歪扭扭的,是太爷爷的:

“……青山说玉胎能救命,可我看见里面的人影了,像被关着的鬼……不能让念家后人沾这东西……西王母窟的长生玉是假的,那是个锁魂阵……”

后面的字被血糊了,看不清。冰道尽头突然出现亮光,是个开阔的石室,正中央立着尊石像,是个女人,手里抱着块黑玉,石像底座上刻着“西王母”三个字。

“这就是西王母窟?”小火凑到石像跟前,“哪有长生玉啊?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吗?”

他的手刚碰到石像怀里的黑玉,石像突然“咔哒”一声转了个方向,露出后面的暗门,门里传出“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有个地下河。暗门旁边的石壁上刻着行字,是爷爷的笔迹:“长生玉即锁魂玉,入此门者,魂不归己。”

“又是陷阱!”小火往回撤了撤,“赵青山那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想把咱们骗到这儿锁起来!”

念土没说话,眼睛盯着暗门里——水面上漂着个木筏,筏子上放着个眼熟的金属盒子,和守窟人孙女给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雪莲刻得更深,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去看看。”念土摸出念家玉,红光往暗门里探了探,没发现异常。

木筏很旧,一踩就咯吱响。念土捡起金属盒子,这次没锁,打开一看,里面是缕头发,用红绳系着,头发

“哥(指爷爷),赵青山当年没投靠日军,是太爷爷让他带着长生玉躲进西王母窟,说这玉能镇住怨魂。可长生玉吸了太多魂魄,成了邪物,太爷爷怕它出事,才自己抱着炸药炸了矿脉……玉册上的西王母窟,是让咱们来毁玉的。”

“毁玉?”小火突然指着水面,“哥!你看水里!”

水下有无数影子在游,都长着人的形状,却没有脸,手里都举着块小玉片,往木筏这边漂。念家玉的红光照过去,那些影子突然停下,玉片上都刻着个“念”字。

“是念家的先人。”念土的声音发沉,“他们的魂被长生玉锁在这儿了。”

暗门突然“砰”地关上,石室里的石像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睛里射出绿光,照在水面上——那些影子突然躁动起来,往木筏上爬,绿丝绦从他们身上冒出来,缠向念土的脚踝。

“石像活了!”小火抄起木筏上的桨,往影子上砸,“这玩意儿也是用尸玉做的!”

念家玉的红光突然暴涨,把绿光压了回去。念土摸出玉册,往石像怀里的黑玉上一按,玉册“唰”地翻开,里面的名字开始发光,太爷爷的名字后面,那个叉突然变成了勾,爷爷和二爷爷的名字也跟着变了,最后轮到他的名字,慢慢浮现出个问号。

“原来玉册不是记名字,是解魂的钥匙!”念土突然明白,“太爷爷的魂早就被长生玉吸了,怨魂是长生玉弄出来的假象!”

石像发出一声惨叫,怀里的黑玉突然裂开,里面淌出黑血似的东西,滴在水面上,那些影子瞬间开始消散,嘴里发出解脱似的叹息。念土趁机拉着小火往暗门冲,可刚到门口,就被个黑影拦住了——是赵青山,他胸口的尸玉已经没了,伤口处露出的不是肉,是玉质的,像块没雕好的玉胎。

“你们毁了长生玉……”赵青山的声音不像人声,像两块玉在摩擦,“太爷爷的心血……都被你们毁了……”

他突然往念土身上扑,玉质的手抓向念家玉。念土侧身躲开,红光打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赵青山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玉核,核上刻着个极小的“忠”字。

“你把自己也变成玉胎了?”念土的声音发颤。

“太爷爷说……念家的人,都得是玉的……”赵青山的身体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块拳头大的玉,掉在地上,“西王母窟的深处……有真正的根……”

玉裂开了,里面滚出个东西,是半块玉佩,刻着个“忠”字,和爷爷补缘玉上的“缘”字能对上。念土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完整的玉佩上浮现出张地图,比玉册上的更详细,指着西王母窟深处的一个标记,像颗心脏。

“真正的根在那儿。”念土握紧玉佩,暗门在身后缓缓打开,外面的冰川已经安静下来,裂缝里的玉胎不再晃动,只有那个小孩的影子还蹲在裂缝边,手里把玩着块碎玉,看见念土,突然咧开嘴笑了。

小火往玉佩上的地图指了指:“哥,这标记看着像个玉矿,比终南山的大得多。”

念土没说话,他突然想起二爷爷纸条上的话——“毁玉”。如果长生玉是邪物,那西王母窟深处的“根”,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玉佩上的地图在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往前走。

小孩突然站起来,往深处指了指,然后慢慢消散在冰里,只留下那块碎玉,上面刻着个“始”字。

“始……”念土摸着碎玉,突然明白,念家的故事根本不是从太爷爷开始的,西王母窟里藏着的,是念家最初的秘密,可能是造玉胎的原因,可能是尸玉的来历,甚至……是念家人为什么会和玉有这么深的纠葛。

风从暗门吹进来,带着股淡淡的腥气,像玉矿深处特有的味道。念土看了眼怀里的玉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开始慢慢浮现出一行新字,墨迹鲜红,像是用血写的:

“玉根生怨,怨生念家,一念起,万玉开。”

他知道,必须往深处走。不管那“根”是什么,是福是祸,都得去看看。赵青山最后的话,小孩的指引,还有玉佩上的地图,都在往一个地方拽他——西王母窟的心脏。

只是他没发现,那块刻着“始”字的碎玉,背面还刻着个极小的符号,和终南山溶洞里石碑上的第一个字,一模一样。

往西王母窟深处走的路,比冰川裂缝更让人发毛。暗门后的通道是天然形成的,岩壁上嵌着无数碎玉,在念家玉的红光里闪着冷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人。小火举着捡来的火把,火苗被风刮得歪歪扭扭:“哥,你说这通道是不是人为挖的?你看这岩壁,边缘多齐整,像是用炸药崩过。”

念土摸了摸岩壁,碎玉的缝隙里卡着点黑色粉末,闻着像硫磺——和终南山溶洞里闻到的炸药味一模一样。“是赵青山弄的。”他捏起点粉末,“他早就找到这儿了,只是打不开里面的门。”

通道尽头果然有扇石门,青黑色的,上面刻着幅巨大的壁画:一个穿古装的女人,正把块玉塞进个男人嘴里,男人的肚子里钻出无数绿丝绦,缠向周围的人。壁画底下刻着行篆字,念土认了半天:“‘玉根哺魂,生者为食’。”

“啥意思?”小火凑过来瞅,“听着像玉根要吃人?”

念土没说话,掏出那块拼好的“忠缘”玉佩,往石门中间的凹槽里按。玉佩刚卡进去,石门就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慢慢往上升,露出里面的景象——是个圆形的石室,正中央立着根巨大的玉柱,足有十个人合抱那么粗,柱身上爬满了绿丝绦,像层厚厚的苔藓,顶端嵌着块拳头大的玉,发出柔和的白光,正是他们要找的“玉根”。

可石室里不止有玉根。

四周的石壁上,嵌着无数具尸体,都被绿丝绦缠着,脸上带着笑,像是很满足。念土认出其中一个,是敦煌那个穿长袍的男人,他的胸口还插着半块念家玉,绿丝绦正从玉里往他身体里钻。

“这些人……都是自愿被缠上的?”小火的声音发飘,“你看他们的表情,不像被逼的。”

念土走到玉柱跟前,绿丝绦在碰到他时自动往两边让,露出柱身上刻的字,是太爷爷的笔迹:“玉根乃天脉之核,食生人魂可活,念家世代守此,以血饲之,方保天下太平。”

“原来……”念土的声音发颤,“爷爷说的‘念家守的不是矿脉,是人心’是这个意思!咱们念家的人,根本不是守矿脉,是给玉根当养料的!”

玉根突然亮了起来,白光里浮现出太爷爷的影子,对着念土作揖:“重孙,总算等到你了。太爷爷守了一辈子,你爷爷守了一辈子,现在该你了。”

“守?是喂吧!”小火突然喊,“这破玉就是个怪物!吸了这么多人的魂,还想吸我哥的?”

太爷爷的影子突然变得狰狞,绿丝绦从玉根里钻出来,缠向念土:“这是念家的命!当年若不是玉根吸了日军的魂,这昆仑早就成了他们的天下!你以为太爷爷是炸矿脉死的?他是主动跳进玉根里的!”

念土的手被绿丝绦缠住,往玉根上拽。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像掉进了冰窟窿。怀里的玉册突然“唰”地翻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浮现出爷爷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毁了它”。

“我偏不信命!”念土猛地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小刀,往绿丝绦上划,“爷爷不让我烧玉册,就是知道我能毁了这东西!”

小刀是用终南山的白独山玉做的,刚碰到绿丝绦,就“滋啦”冒起白烟,绿丝绦像被烫着似的往回缩。太爷爷的影子发出惨叫,往玉根里钻,玉根的白光突然变成了红光,整个石室开始晃动,嵌在石壁上的尸体纷纷掉下来,眼睛里冒出绿光,往念土这边爬。

“他们要醒了!”小火抄起地上的石头,往尸体头上砸,“哥!快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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