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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大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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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丝绦突然往回缩,怨魂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的魂影纷纷飘出来,三伯的魂落在念土面前,穿着军装,胸口的弹孔还在渗血:“傻孩子,别救了,我们跟这石头缠了几十年,早就分不开了。”

森的身体突然开始透明,绿丝绦往怨魂石里钻,把他的魂也往里拽:“不!我不要跟他们缠在一起!”他往玉盆里的玉婴扑,“把玉婴给我!它的血能解怨魂石!”

玉婴突然举起小手,指尖的金光射向怨魂石,石头瞬间裂开,里面的魂影纷纷化作光点,往玉婴胸口的玉坠里钻。三伯的魂最后一个离开,对着念土笑了笑:“告诉太爷爷,我们回家了。”

塔顶的铜铃碎片突然往一起聚,慢慢变回原样,只是铃身的日文变成了中文,刻着“魂归故里”四个字。森的魂被金光裹着,在铃里转了圈,突然发出哭喊:“爹,我错了……”

塔下传来“轰隆”一声,想来是老和尚把炸玉弹的引线拆了。念土抱着玉盆往下走,玉婴在怀里咯咯笑,胸口的玉坠更亮了,隐约能看见里面多了些影子,像三伯,又像那些日军的魂。

“它们都进去了?”赵雪摸着玉坠,“玉婴这是……在收魂?”

老和尚在塔下等着,手里捧着个锦盒:“这是从炸玉弹里拆出来的,森说,是他在太湖底的潜艇里找到的。”

打开锦盒,里面是块玉牌,上面刻着张地图,指向东北的方向,标记的地方画着个火盆,旁边写着“七日之后,玉婴需浴火,方得成人”。

“浴火?”小火挠着头,“这玉做的娃娃,哪经得住烧?”

玉婴突然在念土怀里动了动,小手往东北的方向指,胸口的玉坠映出片火海,里面有个模糊的影子,像尊佛像,正对着他们笑。

老和尚把玉牌往念土手里塞:“长白山的火山口,有座‘焚玉台’,是上古传下来的,能把玉魂烧成肉身。森的潜艇里藏着这个,想来是早就查到了。”

雨停了,太阳从云里钻出来,照在塔尖的铜铃上,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念土抱着玉盆往寺外走,玉婴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路过山门时,扫地的和尚突然说:“施主可知,那焚玉台旁边,还有座‘养魂庙’?庙里供着的,是个穿军装的女人,听说等了念家的人几十年了。”

念土的脚步顿了顿,赵雪突然翻开爷爷的日记,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眉眼像极了赵雪,背景里的长白山火山口,正冒着烟。

“是我奶奶。”赵雪的声音发颤,“我爷爷说她当年跟着太爷爷去长白山,就没回来。”

玉婴胸口的玉坠突然发出红光,照在照片上,女人的嘴角慢慢扬起,像在笑。念土知道,七日之后,他们必须去长白山。焚玉台的火能不能把玉婴烧成肉身?养魂庙里的女人,真是赵雪的奶奶?还有玉坠里那些魂影,烧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离开报恩寺时,念土回头看了眼塔顶的铜铃,风一吹,铃声清脆得像唱歌。阳光穿过云层,在地上照出个巨大的光斑,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动,像那些被玉婴收走的魂,正跟着他们往东北去。

往长白山赶的这七天,玉婴长得飞快,原本巴掌大的小身子,眼看就快有半臂长了,眉眼越来越清晰,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像极了念土小时候的照片。赵雪总抱着他逗,被小火打趣“提前体验当妈”,换来她一个白眼。

“笑啥笑?”赵雪用小被子裹紧玉婴,车窗外的长白山越来越近,雪线从山脚往上爬,把树都染成了白的,“我奶奶要是真在养魂庙,见了玉婴指不定多高兴。”

念土没接话,手里的念家玉一直温温的,“生”字旁边像是多了道浅痕,仔细看才发现是个极小的“火”字。老和尚说焚玉台要靠玉魂自焚才能成肉身,这“火”字,难不成指的是玉婴自己?

车开到火山口附近,路就没法走了,到处是黑黢黢的火山石,棱角锋利得能划开轮胎。三人背着包往山上爬,玉婴被赵雪裹在怀里,小脑袋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火山口的方向,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养魂庙就在前面那片松树林里。”赵雪指着远处的红墙,“我爷爷日记里画过,庙门口有棵歪脖子松,树干上挂着个铜钟。”

果然有棵松,歪得快贴到地上了,铜钟挂在最粗的枝桠上,锈得只剩个空架子。庙门是两扇木板门,上面用红漆写着“养魂”二字,漆皮掉得差不多了,看着像褪色的血字。

推开门,院子里的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正屋的供桌上,摆着个牌位,上面写着“赵氏雪娘之位”,旁边放着张照片,正是赵雪奶奶,穿件碎花旗袍,笑起来和赵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是我奶奶!”赵雪突然红了眼眶,伸手去摸牌位,指尖刚碰到木头,供桌突然晃了晃,牌位后面弹出个暗格,里面掉出个铁盒子,和长白山冰眼里见过的那个有点像。

盒子里没别的,只有半块玉,绿莹莹的,上面刻着个“火”字,和念家玉上的浅痕严丝合缝。赵雪刚要去捡,玉突然自己飞起来,贴在念家玉上,拼成个完整的“火”字,红光“腾”地一下窜起来,照得整个屋子都亮了。

“这是……焚玉台的钥匙?”念土握紧合二为一的玉,“你奶奶当年是守玉人?”

正屋的后墙突然“轰隆”一声塌了,露出个洞口,黑黢黢的,能看见往下的石阶,阶壁上刻着些符咒,和终南山石碑上的如出一辙。玉婴突然从赵雪怀里挣出来,小短腿往洞口跑,胸口的玉坠闪着金光,像在带路。

“玉婴要去焚玉台!”小火捡起地上的火把,“这洞看着深,咱们跟紧点!”

石阶陡得很,每级都结着薄冰,踩上去打滑。往下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溶洞,洞中央有个石台,通体发红,像被火烧过,正是焚玉台。台面上刻着个八卦图,每个卦象的位置都嵌着块玉,和念家玉的质地一模一样。

玉婴径直跑到台上,盘腿坐下,小手往八卦图的中央指,那里是空的,像少了块最重要的玉。念家玉突然从念土手里飞出去,落在中央的凹槽里,整个石台“嗡”地一声,红光顺着卦象蔓延,把玉婴裹在里面,像个巨大的茧。

“这就开始了?”小火往前凑了凑,被赵雪拉住,“别碰!我爷爷说焚玉时不能有人打扰,不然会走火入魔。”

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咔嚓”声,像是石头在摩擦。念土往那边照了照,黑影里站着个女人,穿件褪色的旗袍,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却挡不住眉眼,正是赵雪奶奶的样子,只是眼睛里泛着绿光。

“奶奶?”赵雪的声音发颤,“你没死?”

女人没说话,只是往焚玉台的方向指,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指甲突然变得又尖又长,像水鬼的爪子。念土突然想起森左脸的疤——那女人的指甲缝里,沾着点和疤上一样的青黑色粉末。

“你不是她奶奶!”念土举着剩下的半块念家玉,红光往女人身上扫,照出她旗袍底下的绿丝绦,正往焚玉台的方向钻,“你是森的傀儡!他没被铜铃收走!”

女人突然往焚玉台扑,绿丝绦像网似的罩向玉茧。赵雪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女人被砸得一个趔趄,脸突然裂开,露出森的脸,左脸的疤在红光里泛着血:“没想到吧?我早就把魂附在你奶奶的牌位上了!今天我就让这玉婴烧成灰,让你们念赵两家断子绝孙!”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往焚玉台的玉上倒,里面的液体是黑色的,刚碰到玉就“滋滋”冒白烟,红光瞬间暗了下去。玉茧里的玉婴发出尖叫,小拳头往台面上砸,却怎么也挣不开。

“这是我用火山灰和怨魂炼的‘灭魂水’!”森发出狂笑,“再等半柱香,玉婴就会变成块废玉!”

念土突然想起赵雪奶奶的玉,往八卦图的离位指——离属火,正是缺的那块!他捡起地上的绿玉往离位一按,石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把灭魂水全烧干了,森的傀儡被红光裹着,发出惨叫,慢慢化成了灰。

溶洞深处传来森最后的嘶吼:“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等着!”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火山的轰鸣声盖过。

玉茧的红光越来越亮,里面的玉婴影子慢慢变得清晰,皮肤、头发、眉眼,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婴儿,只是胸口的玉坠还在闪,里面的魂影在红光里游来游去,像在和玉婴融合。

“快成了!”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奶奶的玉果然是钥匙!”

焚玉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溶洞顶上的石块往下掉,砸在地上“砰砰”响。念家玉从中央的凹槽里飞出来,落在念土手里,上面的“火”字慢慢消失,露出个新字:“合”。

“合?”念土盯着玉上的字,“难道还有别的玉没找到?”

玉茧“咔嚓”一声裂开,里面的婴儿睁开眼,冲着念土笑,嘴里清晰地喊了声:“爹。”

念土的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玉魂所化,一代传一代”。这玉婴,难道是……

婴儿突然往溶洞深处指,那里的石壁裂开道缝,露出后面的通道,黑黢黢的,能看见尽头有亮光,像另一个洞口。“那边有东西。”婴儿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人往通道里走,越走越热,最后穿出洞口,发现站在火山口的边缘,底下的岩浆翻滚着,像一锅烧开的铁水。岩浆中央有块巨大的玉,比墨玉还大,上面刻着个“合”字,周围漂浮着无数小块的玉,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念家玉、赵家玉、灭魂玉……

“是所有玉的源头!”赵雪突然明白,“‘合’字是说,要把所有玉拼在一起,才能彻底镇住地脉!”

婴儿突然从念土怀里挣出来,往岩浆里跳,赵雪伸手去抓,只抓住片衣角。可婴儿没掉进岩浆,反而落在那块巨大的玉上,胸口的玉坠爆发出金光,把周围的小块玉都吸了过去,慢慢拼在“合”字周围,像幅完整的拼图。

岩浆突然平静下来,巨大的玉发出柔和的红光,照得整个火山口都暖暖的。婴儿站在玉上,冲着他们挥手,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和玉融在了一起。

“玉婴……”赵雪的眼泪掉下来,“他把自己和源头玉合在一起了?”

念土手里的念家玉突然发烫,上面的“合”字旁边多了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迹:“玉合则灵,灵聚则散,散于人间,归于一念。”

火山口的风突然变大,带着股熟悉的槐花香。念土往山下看,远处的养魂庙门口,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对着他们笑,是赵雪真正的奶奶,笑完就慢慢消散了,像从未出现过。

“奶奶……”赵雪喃喃自语,手里的半块绿玉突然发烫,上面刻着个极小的“散”字。

念土知道,事情还没结束。爷爷说的“散于人间”是什么意思?难道玉魂会化成无数小块,散落各地?还有那个“归于一念”,这“一念”又是指什么?

离开火山口时,念土回头看了眼岩浆中央的巨大玉块,红光正慢慢变淡,像在酝酿着什么。山脚下的云层里,隐约有个黑影在盘旋,左脸的疤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只伺机而动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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