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进洞口(1/2)
进洞口的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窖又猛地扎进温泉,冷热劲儿混在一起,浑身骨头缝都跟着发酸。脚下不是路,是层薄薄的玉片,踩上去“沙沙”响,像踩着碎玻璃,却不硌脚,反倒有点软乎乎的,跟踩在晒干的苔藓上似的。
“这地方……不对劲。”赵雪往旁边摸,指尖碰到的石壁滑溜溜的,居然会动,像块巨大的活玉,“你看上面的纹路,在往一起凑。”
抬头一看,石壁上的玉纹果然在慢慢游动,一会儿拼成“念”字,一会儿变成“赵”字,最后拧成个乱麻似的结,悬在头顶,绿莹莹的,像块没化透的冰。
念土攥紧手心,源玉留下的金光还在洞口闪,像系了根绳,心里稍微踏实点:“玉婴呢?刚才还看见他红光往这边飘。”
话音刚落,前面的黑暗里传来“咔哒”声,像有人在掰玉片。森一郎掏出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来,照亮了前面的路——是道玉门,门轴上缠着红布,和归魂树的布条一个样,只是这布条上绣着字,是“源”。
“玉婴肯定在里面。”赵雪伸手去推门,手指刚碰到门板,红布突然活了,像条小蛇缠上来,在她手腕上打了个结,“哎!解不开!”
念土赶紧用源玉的金光去照,红布“嘶”地缩了回去,在门板上留下道印子,是个“开”字。玉门自己“吱呀”开了,里面的光涌出来,亮得人睁不开眼,等适应了才发现,是间玉室,四面墙都是透明的,能看见外面——哪是什么溶洞,分明是片星空,无数光点在里面转,像撒了把玉珠子。
“我的天……”森一郎张大了嘴,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这是在天上?”
玉室中央的玉台上,玉婴正盘腿坐着,面前悬浮着块巨大的玉,比源玉大十倍不止,通体透亮,里面像有水流在转,正是玉源!而玉婴的手按在玉源上,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别过来!”他突然睁眼,声音带着急,“玉源在认主,现在碰它会被吸进去!”
念土这才注意到,玉源周围的光正往他这边飘,像被什么吸引着。手心的“念”字烫得厉害,源玉的碎片在怀里蹦跶,恨不得立刻飞出去和玉源合在一起。
“认主?”赵雪指着玉源,“它要认你当主人?”
“不是我。”玉婴的脸白得像纸,“是念土。但现在不能认,玉源里藏着个东西,在阻止它……”
话音未落,玉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水流变成了黑色,像掺了墨。玉室的透明墙“咔嚓”裂了道缝,外面的星空光点突然往里面撞,撞在墙上就化成黑烟,往玉源里钻。
“是那个声音!”念土想起洞口的声音,“它在污染玉源!”
黑烟越来越多,玉源的黑色区域越来越大,玉婴的手开始发抖,明显快撑不住了。赵雪突然往玉台跑,狼形佩往玉源上贴,红光“腾”地窜起来,黑烟被挡住了些,却没能退回去。
“不够!”玉婴咬着牙,“得用念赵两家的血!先祖当年就是这么定下的,只有两家的血合在一起,才能镇住玉源里的东西!”
念土没犹豫,摸出匕首划开手掌,血珠滴在玉源上,瞬间被吸收了。赵雪也赶紧照做,她的血滴上去,和念土的血在玉面上融成个太极图,红光和金光突然大盛,黑烟“滋滋”地冒着烟,被逼回了墙缝里。
玉源里的黑水慢慢变清,露出个影子,像个穿古装的人,正对着他们笑,手里举着块玉,和源玉一模一样。
“是念家先祖!”念土喊,“他在玉源里!”
先祖的影子往念土伸手,像是要拉他。玉婴突然喊道:“别碰!那不是先祖,是玉源的‘灵’!它在引你进去,想让你继承所有的记忆和……诅咒!”
“诅咒?”赵雪愣住了,“什么诅咒?”
“念家守玉,代代短寿,这就是诅咒。”玉婴的声音发沉,“先祖用魂炼玉,把诅咒也融进了玉里,后代只要和玉源产生联系,就活不过三十岁。你爷爷就是知道这个,才一直不肯让你接触这些事!”
念土的心猛地一沉,难怪爷爷总说“土儿,平平安安就好”,难怪他从不提家族的事,原来……
玉源里的影子突然变了,变成爷爷的样子,正对着他摇头,嘴唇动着,像是在说“别来”。
“爷爷……”念土的眼睛热了,“您早就知道?”
爷爷的影子没说话,只是往玉源深处指,那里有个光点,越来越亮,像颗星星。玉婴突然喊道:“是‘玉魄’!玉源的核心!只要拿到它,诅咒就能解!”
玉室的墙突然“轰隆”一声塌了半边,黑烟像潮水似的涌进来,这次不再往玉源钻,而是直接往念土身上扑。黑暗里的声音又响了,带着狂笑:“别做梦了!诅咒是解不开的!念家后人,都得死在玉源里!”
黑烟里伸出无数只手,抓向念土的脚踝,冰凉刺骨。赵雪举着狼形佩挡在他身前,红光把他护在里面,自己的胳膊却被黑烟缠上了,瞬间起了层黑霜。
“快走!”她推了念土一把,“去拿玉魄!别管我!”
念土怎么可能不管,他往玉台冲,想把赵雪拉过来,却被先祖的影子拦住了。影子往玉源深处飘,像是在带路。玉婴喊道:“跟着它!它是在帮你!玉魄只有你能拿!我来帮赵雪!”
红光从玉婴身上爆发出来,裹住赵雪,黑烟被逼退了些,却依然死死缠着。森一郎捡起地上的匕首,往黑烟里扔,虽然没什么用,却也吸引了些注意力。
念土咬咬牙,跟着先祖的影子往玉源深处走。里面像条隧道,玉壁上刻满了字,是念家历代的记录,有守玉的艰辛,有失去亲人的痛苦,最后几行是爷爷的字迹:“土儿,若你看到这个,说明该来的还是来了。别恨先祖,他也是为了护着更多人。玉魄能解诅咒,但需要代价——用玉婴的魂换。你自己选吧。”
念土的脚步顿住了,用玉婴的魂换?那个从归墟一路帮他们到现在的玉婴,那个像弟弟一样的存在?
前面的光点越来越亮,玉魄就在里面,散发着温暖的光。先祖的影子在光点旁等着,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期盼。
玉室外突然传来赵雪的尖叫,念土的心揪紧了,刚要往回跑,玉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隧道开始收缩,像是要把他困在里面。
黑暗里的声音得意地笑:“选吧!是自己活,还是看着他们死!”
念土往光点看,又往隧道口看,手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滴在玉壁上,晕开一朵朵血花,像极了爷爷账册上的标记。
他突然明白了,爷爷说的“选”,从来不是选生或死,是选守或弃。念家守玉,守的不是玉本身,是人心,是那份不想让更多人受苦的念想。
“我不选。”念土站直了,对着黑暗喊,“诅咒我接,玉魄我要,他们我也要救!”
他往光点跑,源玉的碎片突然从怀里飞出来,融进玉魄里,金光“腾”地炸开,隧道的收缩停了。玉魄化作道光,钻进他的手心,和“念”字金印合在一起,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的疲惫和伤痛全没了。
黑暗里的声音发出一声惨叫,黑烟开始消散。念土往隧道外跑,只见玉室里,赵雪和玉婴正背靠背站着,森一郎挡在他们前面,虽然狼狈,却没受伤。黑烟在金光里慢慢变淡,露出个影子,像个没脸的人,正往墙缝里钻。
“想跑?”念土举起手心的玉魄,金光射向影子,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成块黑玉,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玉源突然“嗡”地一声,光芒大盛,整个玉室开始变得透明,外面的星空光点往里面聚,像无数颗玉珠,落在念土、赵雪、玉婴和森一郎身上,暖洋洋的。
“诅咒……好像没了。”念土摸着手心的玉魄,金印的印记变得柔和了,不再发烫。
玉婴笑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玉魄认主,诅咒自然就解了。先祖的魂也得到安息了。”
玉源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块玉佩,落在念土手里,和源玉合在一起,上面刻着个“安”字。
玉室的墙彻底消失了,他们站在片虚空中,脚下是流动的星河流光,远处有个光点,越来越近,是艘船,船头挂着“归念号”的牌子,爷爷正站在船头,对着他们笑。
“爷爷!”念土喊,眼泪掉了下来。
爷爷的船慢慢远去,声音飘过来:“土儿,好好活着……还有件事,玉源外面,还有个‘墟’,那里……”
话没说完,船就消失在星河里了。
玉婴突然往远处指,那里的星河流光突然变得混乱,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似的:“爷爷说的‘墟’,是玉源的反面,里面藏着所有被玉源吞噬的负面情绪,现在玉源稳定了,它要醒了!”
虚空中突然裂开道缝,里面黑得像墨,比之前的黑烟更浓,隐隐有嘶吼声传出来,震得人耳朵疼。
“那里面的东西……比玉煞厉害十倍。”玉婴的脸色凝重起来,“先祖当年都没能彻底封住它,只能用玉源的力量压制着。现在我们动了玉源,它也跟着醒了。”
念土握紧手里的玉源玉佩,“安”字突然发烫,往裂缝里指。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那个“墟”里到底有什么?爷爷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玉源的诅咒解了,但“墟”的存在,是不是意味着新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星河流光开始往裂缝里流,像被吸进去了。赵雪握住念土的手,狼形佩的红光和玉源的金光再次合在一起,坚定而温暖。
“走吧。”念土深吸一口气,往裂缝走去,“总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先祖都这么忌惮。”
玉源玉佩在他手里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裂缝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们踏入这片新的黑暗。
进裂缝的感觉像被扔进了墨水瓶,黑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赵雪紧紧攥着念土的胳膊,指节勒得他生疼,嘴里直念叨:“源玉亮着没?可别灭了……”
念土举着手里的玉源玉佩,“安”字的金光缩成了个小亮点,像根快烧完的蜡烛头,勉强照出眼前三尺地。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软乎乎的,像踩在泡发的海带里,时不时还有东西从脚边滑过,凉丝丝的,不知道是啥。
“这地方……比玉煞那时候邪乎多了。”森一郎的声音发颤,他手里举着个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照得他脸煞白,“刚才好像有东西碰我脚踝。”
话音刚落,玉源玉佩突然“嗡”地一声,金光往外扩了扩,照见旁边的黑影——是棵树,枝桠歪歪扭扭的,叶子是黑的,上面还挂着些破烂的布条,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有人在哭。
“是‘怨树’。”玉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的红光比玉源亮些,像个小灯笼,“墟里的东西都靠吸负面情绪活,这树就是吸了太多怨气长出来的。”
念土往树上瞅,布条上好像有字,走近了才看清,是些名字,有的划了叉,有的还留着半截,其中一个名字特别眼熟——是爷爷账册上记着的,1987年矿难里没出来的矿工。
“这些都是被玉源吞噬的魂?”赵雪往念土身后躲了躲,“那他们……还能投胎不?”
玉婴没说话,只是往怨树底下指。树根处露出个骷髅头,眼窝黑黢黢的,嘴里叼着块玉片,绿莹莹的,和森之前的墨玉一个色。
“是玉煞的碎片!”念土心里一沉,“墟里的东西在利用这些魂养玉煞!”
玉源玉佩突然剧烈发烫,金光往前面的黑暗里射,照见个模糊的影子,人形,却长着条尾巴,正往怨树后面钻,尾巴尖上还挂着块玉片,和骷髅头嘴里的一模一样。
“追!”念土拽着赵雪就往前跑,玉源的金光像条绳子,死死拴着那个影子。
跑了没几步,脚下突然一空,四个人“哎哟”一声摔进个土坑,坑底全是软泥,腥乎乎的,像腐肉的味。赵雪刚要爬起来,手突然摸到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个“念”字——是爷爷的怀表!
“怎么会在这儿?”念土抢过来,表盖已经摔裂了,里面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和矿难发生的时间一模一样。
怀表突然自己转了起来,指针倒着走,坑壁上的泥开始往下掉,露出里面的壁画——画的是1987年的矿道,爷爷正往通风井里藏玉核,旁边站着个穿矿工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根雷管。
“是矿主!”赵雪突然喊,“我爷爷的日记里画过他!就是他想用人养玉核!”
壁画里的矿主突然转过身,脸是黑的,只有眼睛是绿的,正对着他们笑,手里的雷管“滋滋”地冒着火。
“不好!是幻觉!”玉婴的红光往壁画上扫,“墟在勾起你们的回忆,想让我们困在里面!”
念土赶紧用玉源的金光去照,壁画“滋啦”一声冒起烟,矿主的影子扭曲着消失了,怀表也停了,指针断成两截。坑底的软泥开始冒泡,从里面钻出无数只手,抓着他们的脚踝往下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些是矿难的冤魂!”森一郎使劲蹬腿,却被抓得更紧,“他们恨念家!觉得是你爷爷害了他们!”
念土往泥里看,每只手的手腕上都缠着绿丝绦,和玉煞的一模一样。“不是他们恨我,是墟里的东西在逼他们恨!”他举起玉源玉佩,金光往泥里照,“我爷爷当年救了三个人,其中就有阿古拉他爹!他不是凶手!”
金光过处,绿丝绦纷纷断裂,手也慢慢缩回泥里,坑底传来呜咽声,像是在哭。玉源玉佩突然变亮,照见坑壁上的新壁画——爷爷正背着个受伤的矿工往矿外跑,矿主举着镐头在后面追。
“是真的……”赵雪擦了擦眼泪,“我就知道爷爷不是那样的人。”
爬出坑时,怨树已经不见了,前面的黑暗里隐约有座房子的影子,茅草顶,土坯墙,像望玉村的老房子。玉婴突然停住脚,红光往房子周围扫:“不对劲,这房子里的情绪太乱了,有恨,有怕,还有……爱?”
念土往屋里瞅,窗户纸破了个洞,能看见里面的土炕,炕上躺着个人,盖着蓝布被,看着像个老太太。
“是……守玉人老头的娘?”森一郎突然说,“我爹的日记里提过,望玉村当年有个守玉的老太太,为了护矿脉图,被矿主烧死在屋里了。”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传来咳嗽声,和望玉村老头的咳嗽声一模一样。念土推开门,老太太慢慢坐起来,脸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手里却举着块玉,绿莹莹的,正是矿主当年想抢的矿脉图玉拓!
“孩子,你来啦。”老太太的声音颤巍巍的,“我等念家后人等了三十年了。”
念土刚要说话,玉源玉佩突然烫得厉害,金光往老太太脸上扫——她的脖子上缠着绿丝绦,和之前的玉枭一模一样!
“是墟里的东西变的!”念土往后退,“她不是老太太!”
“老太太”突然笑了,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脸慢慢扭曲,露出矿主的样子,绿眼睛,尖牙齿,手里的玉拓变成了雷管:“念土,你爷爷当年跑了,把我们都扔下了!今天我就让你偿命!”
雷管“轰隆”一声炸了,火光瞬间吞没了房子。念土赶紧用玉源护住赵雪,爆炸的气浪把他们掀出去老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等烟尘散了,房子不见了,矿主的影子也没了,地上只留下个黑坑,坑底有块玉,刻着个“恨”字,正往黑暗里沉。
“它在耍我们。”玉婴喘着气,红光淡了不少,“墟里的东西能变形成我们见过的任何人,用他们的情绪攻击我们。”
赵雪突然往黑暗里指,那里有个光点,越来越亮,像颗星星:“那是什么?好像不是我们的光。”
玉源玉佩突然飞起来,往光点那边窜,金光拖着他们往前跑,根本停不住。跑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是片空地,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个玉盒,光点就是从盒里透出来的。
而石台周围,站着无数个影子,有矿主,有森,有守玉人老太太,还有爷爷——都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幻象,此刻都直勾勾地盯着玉盒,绿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是‘情核’!”玉婴的声音带着惊喜,“墟的核心!里面装着所有被吞噬的情绪,只要拿到它,就能净化整个墟!”
幻象们突然动了,往石台扑,绿丝绦从他们身上钻出来,像无数条蛇,往玉盒缠。念土掏出玉源玉佩,金光往幻象们身上扫,却只能逼退最近的几个,更多的影子还在往这边涌。
“太多了!根本挡不住!”赵雪举着狼形佩,红光在她周围缩成个小圈,“我们的力量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石台突然震动起来,玉盒自己打开了,里面的情核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在幻象们身上。奇怪的是,幻象们没躲,反而安静下来,绿眼睛慢慢变回正常的颜色,有的甚至开始流泪。
“怎么回事?”森一郎愣住了。
念土往情核里看,里面映出无数画面——矿主小时候被父亲打骂的样子,森和哥哥小时候分糖吃的样子,守玉人老太太抱着儿子哼歌的样子,还有爷爷站在矿难纪念碑前哭的样子……
“是他们的本心。”念土突然明白,“墟里的东西只能放大负面情绪,但这些情绪底下,藏着的都是别的——矿主的恨源于怕,森的执念源于兄弟情,老太太的守源于爱……”
情核的白光越来越亮,幻象们的影子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成点点星光,往情核里钻。矿主的影子消失前,往念土鞠了一躬;森的影子笑了笑,像在说“谢谢”;爷爷的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欣慰。
等最后一个影子消失,情核突然“咔哒”一声合上,从石台上飞起来,往玉源玉佩撞。两块玉合在一起,发出“嗡”的响声,白光和金光缠成个球,把整个墟照得像白天。
黑暗在退去,露出底下的土地,是黑的,却透着股泥土的清香。怨树不见了,土坑也没了,远处甚至能看见点绿色,像刚发芽的草。
“结束了?”赵雪看着周围,还有点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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