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替任老爷讨个公道!(1/2)
九叔脸色骤然一沉,眉头拧成疙瘩,仿佛被什么尖锐念头狠狠扎了一下。
秋生心头咯噔一跳,生怕说漏了嘴,赶紧补救:“师父放心!文才那德性您还不清楚?他连多看姑娘一眼都怕挨骂,哪敢越雷池半步……”
“糟了!”
九叔根本没听进后半句,猛地转身盯住苏荃,嗓音绷得又紧又哑:“任老太爷尸变之后,头一个要啃的,必是血脉至亲!”
“任老爷就是这么没的……我竟把婷婷忘了!”
今日任发暴毙,老太爷踪影全无,原以为早已遁走。可接连几桩惨案浮出水面,才猛然惊觉——那具僵尸根本没离开任家镇,正像条毒蛇,在暗处盘桓、蛰伏……
既未远遁,必有所图!
“吸尽至亲精血,尸力暴涨三倍不止……”
“婷婷就是它下一口活食!快走!”
念头刚起,九叔已抬脚欲冲,耳畔却忽地掠过一声短促清啸——
黑影撕裂空气,快得只留下残影!
“九叔,贫道先行一步。”
话音尚在耳中震颤,苏荃人已不见踪影,唯余监牢深处尘灰簌簌飘落。
“这……”
九叔僵在原地,眼珠都忘了转动,喉结上下滚动,像被什么无形重物死死扼住。
苏小友这身法……怎会快到这种地步?
寻常人迈步尚需起势,他却似足不沾地,瞬息无痕!
连自己,都做不到这般干脆利落!
“莫非……苏小友已踏破地师门槛?”
他眨了眨眼,眼前竟有些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冷汗滑过眉骨,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盖过了所有杂响——
刚才那一闪,确确实实,快过自己!
这意味着,苏荃的修为,稳稳压了他一头……
而他卡在方士巅峰,整整十年。
丹田堵如磐石,符火凝而不散,试遍百法,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如今陡然撞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能一跃跨过那道天堑……
“这……怎么可能?”
嗓子干得发烫,呼吸急得发闷。
他甚至不敢细想——若真如此,那苏荃的根骨、机缘、悟性,得是何等逆天?
“师父?”
秋生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雾飘来。
九叔缓缓吸了口气,把翻腾的惊涛按回心底,侧头看了眼秋生那副习以为常的神情,只摆摆手:“走,救人要紧。”
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命悬一线,分秒如刀。
轰隆!
惊雷炸裂,黑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白口子。
数息之后,暴雨倾泻而下,砸在青瓦上,溅在泥洼里,噼啪作响。
“这该死的鬼天气……”
任府大院檐下,文才伸出手掌接雨,水珠在掌心聚成一小洼,又随手一抖,尽数甩飞。
他悄悄回头,望向厅堂里那个垂首拭泪的纤细身影。
任婷婷自打他进门就没抬过头,帕子湿了一层又一层,安静得像尊瓷人。
可偏偏,这份安静,让他心里甜丝丝的,脚底板都轻了几分。
“能这样陪她个一两天……倒也不赖。”
“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
他猛拍自己脑门,脸上却忍不住咧开一抹傻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轰隆——
又一道电光劈开雨幕,刹那间照亮整座任家镇。
文才下意识朝院门方向一瞥——
好像……有东西在动?
可光灭得太快,只留下满眼晃动的残影。
雨势愈狂,阴风裹着湿寒悄然漫过墙头,一缕缕阴气,如墨汁渗入清水,无声无息,朝着任府正堂缓缓聚拢……
“婷婷姑娘,趁热喝点姜茶吧。”
文才捧着青瓷碗走近,手心微汗,声音放得极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太静了。
静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坐立难安,只好端茶寻事做——
比如,哄哄这位泪眼朦胧的千金小姐。
“不用了,谢谢。”
任婷婷轻轻摇头,眼皮都没掀一下,拒绝得干净利落,连同他整个人,一并隔在了那方素白手帕之外。
“哎哟,婷婷姑娘别太难过……师父神通广大,定能替任老爷讨个公道!”
见热茶碰壁,文才忙换了个法子,话音刚落,自己先觉得这话虚得发飘。
偏偏他哪壶不开偏提哪壶,这张笨嘴一开口,任婷婷眼圈霎时泛红,又慌忙垂下头去,指尖用力绞着帕子,一滴泪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轰——!
文才正手足无措,指尖还悬在半空,想递帕子又不敢碰,院门外陡然炸开一声闷雷似的爆响!
震得屋梁簌簌落灰,连窗纸都嗡嗡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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