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要不请个法师看看(2/2)
仁雅这次直接捂脸。两只手把整张脸盖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往下蹲,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去。
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带着点崩溃的哭腔,但仔细听其实是在笑的边缘:“我真的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它就是……我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辩解淹没在笑声的海洋里,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第三轮。制作组换了新桶——旧桶已经被仁雅炸出了心理阴影,工作人员拿着它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好像它已经被诅咒了。机关重置,插孔重新排布,一切归零。
这一次,连刘在石都出来打圆场了。他走过来拍了拍仁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声音里带着主持人特有的温暖质感:“没事没事,这次肯定安全了。你想啊,你都炸了两次了,概率上已经不叫运气差了,叫——叫那个什么,统计学上的异常值。异常值总会回归均值的,对吧?”
仁雅点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理性的稻草,眼睛里甚至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希望的火苗。“对……对,概率是独立的,每一次都是独立事件,已经不可能连续了……”
她再次伸手。这一次她换了左手——既然右手背叛了她,那就换一只。左手的指尖碰到塑料刀柄的时候,她甚至屏住了呼吸。
插刀。
“砰!!!”
全场——这一次没有笑。是震惊。那种安静的、下巴集体掉在地上的震惊。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然后才像大坝决堤一样炸开。HAHA双手抱头,嘴巴张成O型,发出一声长长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哇——”。金钟国的眉毛挑到了发际线以上,李光洙双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表情像是刚刚见证了超自然事件。
第四轮。“砰!!!”第五轮。“砰!!!”
统计员在旁边疯狂记数,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只要她出手——必触发机关。不论哪个孔,不论哪个方向,不论哪个桶,不论第几个顺序。就像被某个看不见的系统锁定了目标,精准制导,弹无虚发。概率学在这个女人面前已经不是一个学科,是一张被揉皱了扔进垃圾桶的废纸。
李光洙慢慢站起来。他没有笑,表情甚至很严肃,带着一种宗教仪式般的庄重。他绕过桌子走到仁雅面前,开始鼓掌。一下,两下,三下,缓慢而有力。
“我臭了这么多年……臭手界的传奇,综艺倒霉蛋的代名词,抽签永远抽到最差选项的光洙本洙——今天,我退位了。”他微微鞠了一躬,像是在完成某种禅让仪式,双手把一顶空气王冠端端正正地放在了仁雅头顶。
金钟国在旁边抱着手臂,难得地笑出了褶子。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慨叹:“这不是运气问题。这是命。你命里带机关,每个桶见到你都会自动投降。”
仁雅站在原地。已经进入“灵魂出窍”状态。她的身体还站在桌子旁边,但她的神志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以上帝视角俯视着这个被五个桶轮番羞辱的可怜女人。她木然地看看桌上的桶,再看看手边的刀,最后抬头看向主镜头——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反光里映出了她自己的脸。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句无声的呐喊。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为什么是我?我上辈子是不是炸过桶大叔的老家?”
气氛已经彻底炸开。笑声、讨论声、击掌声混成一片,现场温度都好像因为这场连环爆炸而升高了两度。
但仁雅突然动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cue她,她像是被什么综艺之神按下了启动键——啪!一个翻身,整个人直接躺到地上。腿一抬,身体绷住,单手撑地,腿在空中定出一个完美的角度。
一个标准的B-BoyFreeze。
全场愣住。
那一刻的沉默,比刚才看到连炸五次还要安静。因为没人理解这个转折的逻辑——一个被桶大叔连环爆杀的女演员,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为什么突然做了一个Breakg动作?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链,人类的大脑处理不了。
李多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笑到弯腰,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纹丝不动的仁雅,声音断断续续:“你这是干嘛?!为什么是B-Boy?!为什么是这个动作?!”
仁雅不动。脸很严肃。仿佛刚才不是翻车,是演出。仿佛那五次连炸不是游戏事故,是她精心编排的行为艺术的前奏。她维持着那个Freeze的姿势,眼神专注地盯着天花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个气场:你们不懂,这是艺术。
宋智孝一边笑一边拍桌,手掌把桌上的塑料刀都震得跳了起来:“输了就跳舞?!这是新规则吗?!什么时候加的规则?!”
仁雅慢慢收动作。她放下腿,坐起来,理了理蹭乱的头发,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重新坐回椅子上。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朵已经红到不行,两只耳朵像两盏红色信号灯,把她仅存的那点“我很从容”的伪装出卖得干干净净。
后期字幕再次飞出,一条接一条,几乎把屏幕占满——“臭手天花板”“一刀流祖师爷”“女版光洙正式认证”“桶界の絶対王者”“玄学兵器·薛一刀”。最后一条字幕悠悠飘过,字体比其他都大了一号:“科学无法解释·概率的眼泪”
镜头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她还在努力维持微笑,嘴角的弧度标准得能上表情管理教科书,但眼神已经放弃挣扎。那个眼神,跟被捞出水面的鱼差不多——睁着,还活着,但已经没有梦想了。
远处,工作人员笑成一片。PD蹲在监视器后面捂着肚子,执行导演靠在墙上直抹眼泪,场务小哥手里的挑杆话筒差点戳到灯架。
仁雅想自己是不是什么东西附体了,回去是不是应该请个法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