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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字库满了·归墟档案馆的“借阅单”与老猫的“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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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字的第十五天,甲书正端着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慢悠悠地翻着归墟字库的入库台账。他昨天刚算过,按照当时的掉字速度,十万字的容量至少还能撑一个月,足够他慢悠悠地把这些字分门别类归档,甚至还能抽空给麻薯做一顿胡萝卜炒鸡蛋当奖励。

结果下一秒,一只墨汁淋漓的章鱼“啪”地拍在他的办公桌上,甩了他一脸墨点子,留下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就溜了。

甲书抹了把脸,拿起通知一看,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半杯枸杞茶全泼在了台账上,把刚写好的“今日入库:三百七十二字”晕成了一团黑糊糊。

通知上用歪歪扭扭的章鱼字体写着:“字库容量:十万字。现存: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字。尚余一字空间。请勿再送。送亦无法入库。再送就把你塞字库当第一十万零一个字。”

甲书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半个月前,这字库还空着一大半,连一万字都不到。他当时还跟麻薯吐槽,说归墟档案馆建这个十万字库纯属浪费,天上掉字的速度跟蜗牛爬似的,等字库满了,他都能退休养老了。

结果现实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半个月,从一万字暴涨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天上掉字的速度已经快到离谱,早上出门抬头能被“啊”字砸脑袋,走路能踢到“哦”字,连上个厕所都能从马桶里捞出个“嗯”字。麻薯送快递的时候,收件人打开包裹,先掉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语气词,还以为是快递员塞的小惊喜。

“最后一个字,留给谁?”麻薯叼着一根胡萝卜,晃悠着尾巴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石化的甲书,一点都不意外。

甲书深吸一口气,把皱巴巴的通知抚平,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里。“留给最需要的人。”

谁最需要?

不知道。

但甲书还是把那个空位留着了。像在拥挤的公交车上留一个靠窗的座位,像在深夜的餐桌上留一碗热乎的饭,像在漆黑的巷口留一盏永远不熄的灯。他不知道那个字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它会是什么样子,但他就是要留着。

天上的字还在往下掉,速度不仅没减,反而越来越快。第一天四十七个,第二天六十三个,第三天直接飙到了八十二个。字库彻底满了,连个缝都塞不下了,“的”“地”“得”三个最常用的字挤在角落,差点打起来,“了”字因为太没存在感,被挤到了字库的天花板上,正委屈地画圈圈。

麻薯没办法,只好把每天捡到的字暂时存在自己织的网里。

那网本来是麻薯用来抓偷鱼干的小贼的,现在成了临时字库。网里现在飘着三百多个字,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什么意思的都有。它们在网上慢悠悠地飘着,像夏夜的星星,像草丛里的萤火虫,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迷路小孩。

“网能撑多久?”甲书看着那晃晃悠悠的网,有点担心。毕竟麻薯这网的质量也就那样,上次抓偷鱼干的小贼,被小贼一口就咬出了个大洞。

麻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网的状态,然后睁开眼睛,表情有点惊讶。

“撑很久。不是我在撑,是它们在撑。”

真的是它们在撑。

胖乎乎的“胖”字主动驮着瘦巴巴的“瘦”字飘,生怕“瘦”字被风吹走;亮晶晶的“亮”字给黑乎乎的“黑”字当小夜灯,走到哪照到哪;暖乎乎的“暖”字把冷冰冰的“冷”字裹在自己的光里,像裹着一个小冰块;就连最吵的“吵”字,都被大家集体赶到了网的最角落罚站,不准它说话,一说话就用“嘘”字堵它的嘴。

它们不需要麻薯的网,它们需要的是彼此。

第三百四十七个字的出现,是在一个下着毛毛雨的傍晚。

麻薯送完最后一个快递,叼着快递单往家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发现平时最热闹的老猫鱼摊,今天居然围了一圈大妈。

大妈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看你看,老猫今天不对劲啊,都摆了一下午摊了,一条鱼都没卖。”

“是啊是啊,就趴在那盯着空气看,眼神直勾勾的,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

“我刚才喊它买鱼干,它都不理我,以前它听见鱼干两个字,跑得比兔子还快。”

麻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挤开人群凑过去。

然后它就看到了。

老猫的鱼摊上,除了摆得整整齐齐的鱼干,还蹲着一个东西。

不是字。

是一个人。

一个人形的、半透明的、发着淡金色柔光的东西,正蹲在鱼摊的角落,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麻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在哭。不是流眼泪,是它身上的光在一点点变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麻薯立刻开启“星痕感知”,金色的光芒扫过那个人形。

下一秒,麻薯手里的快递单“啪”地掉在了地上。

不是人。

是字。

一个很大很大的字。

比之前那个拳头大的“等”字还要大得多,不是拳头大,是猫大。和蹲在它对面的老猫,一模一样大。

它的颜色是温暖的金红色,像傍晚天边的夕阳,像秋天熟透了的柿子,像老猫等了七千年的那条,游进归墟深处再也没出来的鱼。

老猫趴在鱼摊的木板上,金色的猫瞳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人形,眼神里有震惊,有不敢相信,有委屈,有思念,还有一种麻薯说不出来的情绪,像沉淀了七千年的老酒,浓得化不开。

“它是什么字?”麻薯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猫沉默了很久,久到毛毛雨都把它的毛打湿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在磨玻璃。

“‘回’。回来的‘回’。”

麻薯彻底愣住了。

回?

那片叶子?

那片为了等一只猫,在归墟入口飘了三千年,最后被“欠”字压碎的叶子?

它不是碎了吗?不是变成无数个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归墟最深处,再也找不回来了吗?

原来光照进归墟的时候,不仅照亮了黑暗,也把那些散落的碎片,一点点拼了起来。

但它没有变成和其他字一样的米粒大小,而是变成了一个和老猫一样大的人形。

因为它等得太久了。

久到有了自己的形状,有了自己的温度,有了自己的心跳。

“它为什么在哭?”麻薯小声问。

老猫没有回答。

它慢慢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人形面前。然后它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那个人形的胳膊。

爪子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团雾气。

但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那个人形身上暗淡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变暗,是变亮。

像黑夜里突然点燃的火把。

它在回应。

它知道,老猫来了。

“七千年了。”老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金色的猫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本座等了你七千年。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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