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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裂缝合上之后·树上的第三十七片叶子与“欠”的告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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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合上的第二天,归墟深处突然炸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那笑声穿透力极强,震得归墟边缘悬浮了三百年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震得麻薯爪子里刚捞到半片的碎渣“嗖”地一下又飞了出去,震得甲书鼻梁上的眼镜直接滑到了下巴尖。

不是嘲笑,不是苦笑,是那种憋了整整一万年、胸腔都快炸了、终于能痛痛快快喘口气笑出来的声音。麻薯叼着空网兜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本来就不用捞碎片。

雾气散了,“欠”不在了。那些以前跑得比滚滚抢竹笋汤还快的碎片,现在全都安安静静飘在原地,乖得像被小美没收了零食的考考。但甲书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背着它那个磨破了三个角的捞碎片专用布包,推了推眼镜说:“再捞三天,把犄角旮旯的都清干净。”

其实剩下的真不多了,零零散散飘在归墟最边缘,像秋天被风吹得挂在篱笆上的最后几片枯叶,风一吹就打个旋儿,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甲书的网兜慢悠悠伸进去,轻轻搅动了一下,再收回。网兜里躺着一块淡青色的小碎片,比芝麻粒还小一圈,光芒弱得像快要烧完的蜡烛头,风一吹就忽闪忽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灭了。

是“记”。

它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个字,不记得自己从哪棵树上长出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归墟里飘了上万年。它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网兜里,像个迷路的小宝宝。

“最后一块。”甲书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它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倒进那个用了三百年的玻璃瓶子里,“啪”地一声盖上盖子,然后把瓶子塞进了身后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七十二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瓶,每一个都装着闪闪发光的字碎片。

“捞完了。三百年,从今天开始,不捞了。”

麻薯瞪圆了黑豆似的眼睛,爪子里的网兜“啪嗒”掉在地上:“不捞了?真的不捞了?以后再也不用凌晨三点爬起来追那些会跑的碎片了?再也不用被‘跑’字碎片带着在归墟里绕八十圈了?再也不用喝你做的那个难喝到掉毛的规则墨水了?”

它一口气问了十八个问题,问得甲书都插不上嘴。

“不捞了。”甲书推了推滑回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麻薯清清楚楚地看到,它那只攥着箱子把手的爪子,抖得像筛糠。“雾气散了,裂缝合上了,那棵树在长新叶子了。归墟……不需要临时工了。”

话音刚落,它“咚”地一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毛茸茸的爪子里,“哇”地一声哭了。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无声哭泣,是放开了嗓子、像个被抢了最后一颗瓜子的三岁小孩一样的嚎啕大哭。三百年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捞碎片,捞完碎片熬墨水,熬完墨水抄档案,抄完档案还要写转正申请,写了三百七十二封,一封都没批下来。

今天终于不用等了。不是因为转正了,是因为这个岗位,彻底消失了。

麻薯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摸出半颗吃剩的瓜子仁,想了想,又摸出一个干净的瓜子壳,递到甲书面前:“给你,擦眼泪。”

甲书哭得更凶了。

那阵魔性的笑声,就是从那棵巨树的根部传来的。

麻薯踮着脚往裂缝的方向看——哦不对,裂缝已经合上了。严丝合缝,连一道细痕都没有,仿佛那道吞噬了无数字、存在了上万年的裂缝,从来就没出现过。

但树还在,门还在。

那不是裂缝,是树上凭空多出来的一道门。木纹色的,和树干完美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门把手上挂着一片银白色的叶子,叶子上用金色的墨水写着一个大大的“进”字。

谁想进,都能进。

麻薯犹豫了三秒,还是伸出爪子,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至少一百倍。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墙壁是温润的木纹,天花板是层层叠叠的树冠形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板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踩上去软乎乎的,还会蹭你的爪子,痒痒的。

麻薯差点笑出声。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是以前那个半透明的、淡金色的影子了。它有了实实在在的形状,通体银白色,像揉碎了的月光,像老猫阿肥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的那个“回”字,像阿肥上次被门夹断、过了半个月又重新长出来的毛茸茸的尾巴。

它有眼睛了。不是真的眼睛,是两道温柔的金色光,像两颗嵌在脸上的小星星。它有嘴巴了。不是真的嘴巴,是一条弯弯的、向上翘起的弧线,一看就是在笑。

它真的在笑。就是刚才那阵笑声的主人。

“你来了。”它说。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的声音了,清澈得像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叮咚作响。

麻薯绕着它转了三圈,爪子戳了戳它的胳膊——是硬的,有温度的。“你……你居然有实体了?”

“嗯。”它点点头,银白色的头发像蒲公英一样飘了起来,“昨天你分了一半‘在’给我,我有了‘在’。有了‘在’,就有了形状,有了重量,有了温度。”

“那你有名字吗?”麻薯仰着小脸问。

它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有。我想了整整一夜,想了一万零八个名字,从‘阿银’想到‘月光’,最后还是选了‘在’。”

麻薯愣了一下,爪子挠了挠头:“和我的一样?那以后别人喊‘在’,我们俩谁答应啊?”

“不一样。”它笑着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的‘在’是麻薯的‘在’,我的‘在’是我的‘在’。同一个字,不同的‘人’。字是一样的,但我们是不一样的。”

麻薯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就像小美每天都做包子,但今天的包子是白菜馅的,昨天的是猪肉馅的,前天的是竹笋馅的!包子都是包子,但馅不一样!”

“在”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墙壁上的木纹都跟着轻轻晃动起来。

就在这时,麻薯注意到,房间的墙壁上,开始慢慢浮现出一行行黑色的字。不是谁写上去的,是树自己长出来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归墟档案馆里最珍贵的手抄本。

第一行:“第一天,“欠”诞生了。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存在。”

第二行:“第二天,“欠”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欠了什么东西。它不知道欠谁,也不知道欠了多少。”

第三行:“第三天,“欠”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归墟里飘,它以为只要把所有飘着的东西都收起来,心里的空就会被填满。”

第四行:“第一百二十七天,“欠”踩空掉进了碎片堆里,埋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爬出来,头上还顶了个“土”字碎片。”

……

第一万行:“最后一天,“欠”收到了半颗“在”。它终于明白,它从来都不欠任何人。它只是忘了,自己本来就是“在”。”

整整一万行。从“欠”诞生的第一天,写到昨天它变成“在”的那一刻。一字不差,一天不缺。

树记得。一直都记得。

“我以后……”“在”看着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声说,“我以后就在这里。守着这些字,守着这棵树。以后如果有人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就让他们进来看看。看到了,就想起来了。”

麻薯看着它:“那归墟档案馆呢?”

“归墟档案馆是管字的。字丢了,字碎了,去找档案馆。”“在”转过头,金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麻薯,“我管‘人’。人丢了,心丢了,来找我。”

麻薯想了想,爪子攥着胸前的铃铛,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也能来找你吗?我以后要是忘了自己今天吃了几个包子,能不能进来问你?”

“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的弧线弯得像天上的月牙。“能。当然能。你随时来,什么时候来都行。这扇门永远不锁。”它指了指门把手上那片银白色的叶子,“那片‘进’叶,就是你的钥匙。只要你想进来,它就会为你开门。”

麻薯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晃来晃去的铃铛,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叶子。叶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亮了一下,发出温柔的银光。

像是在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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