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成长了~也狡猾了(1/2)
刚刚那阵突如其来的黑蒙耳鸣、心脏刺痛还残留在体感里,浑身依旧带着虚软的乏累,旧疾被过度劳累与情绪牵动,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反复发作。
不过是想安安静静给她做一份解馋的糖醋鱼条,想哄一哄受委屈的小姑娘,想让加班的夜晚多一点甜,却连这样简单的小事,身体都在不断拖后腿。
手背上的血珠慢慢晕开,他来不及处理伤口,先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江瑶正低头对着电脑屏幕,认真看着设计稿件,眉头微蹙,完全没有留意厨房里的变故,丝毫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的不适,更没看见他手上长长的划伤。
齐思远默默收回目光,咬了咬后槽牙,将翻涌的不适尽数压下。
不能让她看见伤口,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心脏又突发刺痛。
她本就因为加班满心委屈,情绪刚平复下来,若是再看见他受伤难受,必定会自责不安,心思更乱,连工作都没法安心做。
他默默走到水池边,拧开冷水,小心翼翼冲洗手背的伤口,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创口,刺痛感愈发清晰。动作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悄处理伤口,打算简单清理后贴上创可贴,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给她做那一份答应好的糖醋鱼条。
外面是被迫加班、满心委屈却努力坚持的江瑶,里面是强忍病痛、捂着伤口默默隐忍的他。
一室之内,各有各的难处,他习惯性扛起所有风雨,把所有伤痛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只用温柔与安稳,好好护住眼前人。
短暂的失神过后,胸口的刺痛慢慢褪去,只余下沉沉的闷胀感盘踞在胸腔。齐思远压下浑身发软的无力感,简单用冷水冲净手背上的血迹,翻出一次性薄乳胶手套套在右手上,遮住那道绵长的划伤,继续低头处理案板上的鲅鱼。
手套紧绷贴合着手背,刚好勉强护住伤口,隔绝水汽与食材的摩擦。他敛去方才身体不适的余韵,指尖动作沉稳利落,顺着鱼肉纹理仔细剔除鱼骨鱼刺,手法娴熟又细致,每一处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生怕留下细刺伤到江瑶。
紧接着将净肉切成粗细均匀的鱼条,码在盘中,简单腌制去腥,再薄薄裹上一层精制面粉,裹得均匀轻薄,保证炸出来的口感外酥里嫩。
起锅烧油,油温慢慢升高,他将鱼条依次下入锅中,金黄的油脂微微翻滚,鱼肉入锅的瞬间泛起细密油花,诱人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温热的油烟缓缓升腾,混杂着油气与鱼肉的腥味,一阵阵涌入鼻腔。
空腹熬了许久,加上心脏旧疾反复牵扯,脾胃本就虚弱,刺鼻的油烟味猛地袭来,一阵强烈的反胃感骤然涌上喉咙。胃里隐隐痉挛发酸,泛起恶心的窒闷感,喉头不住发紧,生理性的反胃让他下意识蹙紧眉头。
他停下动作,微微侧过身,放缓呼吸,强行压下翻涌的不适感。眩晕和心悸已经褪去,这点反胃的难受尚且在忍受范围之内,算不上难以承受。他缓了短短几秒,等那阵恶心感稍稍压下去,便重新拿起锅铲,轻轻翻动锅里的鱼条,任由金黄的色泽慢慢裹满每一块鱼肉。
高温的水汽、锅里的油雾不断侵蚀着手背,薄薄的创可贴本就遮盖不住那道将近十厘米的长伤口,尺寸局促,勉强盖住中间一小段。经过水洗、油烟熏蒸、水汽浸泡,创可贴早已被浸湿软化,牢牢黏在破损的皮肉上,边缘泛白潮湿,渗出淡淡的血丝,闷得伤口隐隐作痛。
等到鱼条全部炸至金黄酥脆捞出控油,关火的瞬间,齐思远摘下湿透的手套,低头看向右手手背。那道横亘在手背至手腕的伤口清晰可见,长度惊人,深浅适中,不算深到需要缝合,却也绝非浅浅表皮擦伤,表层皮肉裂开,泛红肿胀,被水浸过后越发刺痛。
他不敢大意,悄悄走出厨房,避开客厅伏案工作的江瑶。客厅里只有键盘轻微的敲击声,江瑶沉浸在修改设计稿的烦躁里,全然没有留意厨房的动静。
他走进卫生间,锁上门,拧开流动的清水,小心翼翼拆开湿透报废的创可贴,任由微凉的清水反复冲洗创面,冲掉油污和渗出的淡血。指尖动作极轻,不敢用力触碰破损的皮肉,清晰能感受到伤口拉扯的痛感。
简单清理干净后,他拿出家里常备的医用碘伏,倒在棉签上,顺着伤口缓缓擦拭消毒。碘伏触碰到破损创面的瞬间,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他面不改色,呼吸平稳,耐心将伤口边缘彻底消毒,避免沾水滋生发炎。
考虑到伤口太长,普通创可贴根本遮盖不住,防护力不足,他翻出无菌纱布与医用胶带,裁取大小合适的纱布,平整敷在整个伤口上,仔细缠绕固定,松紧适度,既能隔绝外界摩擦与水汽,又不会勒住手腕影响血液循环。
包扎妥当,手腕活动间依旧能感受到淡淡的牵扯疼,好在不影响日常动作。他靠在墙壁上缓了缓,胸腔那点闷沉的感觉还在,结合今天一整天的反常:情绪诱发心律紊乱、莫名黑蒙耳鸣、心脏持续性刺痛,再加上手上不小的伤口,确实不适合再站上手术台高强度劳作。
他拿出手机,对着缠着纱布的右手,随手拍了一张简单的照片,画面里纱布规整包裹,伤口隐约可见,算不上严重,却足够说明情况。点开和张教授的聊天框,没有多余的解释,只发去这张略显“卖惨”的照片,附带一句简短的文字:
“张主任,手部意外划伤,创面较长需要静养,这几天麻烦别给我排手术了,门诊和日常查房我正常在岗。”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明天一早还要去做心脏彩超复查,身体状态不稳,手上又带伤,暂缓高强度的手术工作,也是稳妥之举。
处理好一切,他整理好衣襟,洗掉手上残留的碘伏味道,若无其事地走回厨房。锅里的鱼条已经控油完毕,色泽金黄诱人,接下来只需要调制一份浓油赤酱的糖醋料汁,大火收汁翻炒,就能满足江心心念念的解馋小食。
客厅里,江瑶还在对着电脑反复修改图纸,偶尔蹙眉叹气,被甲方繁杂的要求磨得耐心全无,却依旧咬着牙一点点调整。她满心都被工作的烦心事填满,丝毫不知道,为了哄她开心、兑现一句小小的犒劳,齐思远刚刚熬过心脏的骤痛、短暂的晕厥、难忍的反胃,还莫名添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独自悄悄处理妥当,默默消化所有的病痛与意外。
厨房暖光依旧,糖醋酱汁在锅中咕嘟化开,酸甜浓郁的香气缓缓散开。
他将所有伤口的疼痛、身体的不适、暗藏的心脏隐患,全都层层藏好,只打算端上一盘酸甜可口的糖醋鱼条,用一口治愈的甜,稍稍抚平她加班的烦躁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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