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1/2)
六月二十二,圣上寿辰。
宫中没有大办的打算,但文武百官也好,皇室宗亲也罢,都盛装打扮,天不亮就在宫门等着入宫拜寿请安。
有些年岁大些的官员,看着天际灰茫茫一片,还是会生出惆怅。
心道,圣上寿元又添一年,可人终归是人,垂垂老矣的他,若是有个闪失,这江山该如何是好?
忧国忧民者,既担忧圣上老去,朝堂不稳,牵连百姓;又知生老病死不是凡人所能定,又起了心思,盼着新君降临。
好些肱骨大臣,已隐隐约约觉察到圣上对太子的不满。
兴许,真要废黜。
当然,废不废的,且看今日,如若拜寿能见中宫母子,尚有一线生机,如若没有,恐怕这大荣的天下,还有得折腾啊。
马车、轿辇,排成长龙。
在队伍靠后的地方,停着一辆车驾,十分显目,黑漆雕花大马车,车顶四周挂着玲珑宫灯,此刻天色不亮,故而灯盏是亮着的。
有人看到,难免拉着同僚嘀咕,“皇子车驾,不跟着咱们一个门,瞧着是睿王殿下,怎地不走东阙门,偏选了咱们三品以下走的左掖门?”
“如今大将军和郡主都在睿王府同住,莫不是为了迁就大将军?”
“兄台此言差矣,大将军和郡主也是走东阙门的。”
孰不知,马车里头,段不言正在吃路上买的熟食,睿王看着她吃得香甜,连连摇头,“今日寿宴,定要耽误许久,你这会儿就吃饱了,宫宴上可就吃不了了。”
段不言今日身着郡主礼服,从头到脚都跟精雕细琢一般,六月的天气,本就闷热,她的衣物更是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再是薄如蝉翼的绢丝凉绸所制,也让段不言苦不堪言。
“早早就给薅起来妆扮,叶明不让我用饭,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殿下与三郎,你二人不饿?”
凤且哭笑不得,“你悠着点,殿下所说不错,入宫之后,诸事小心些。”
段不言看了二人一眼,“……殿下,虽说你自小长在宫中,但若说这宫里头吧,你未必有我熟悉。”
睿王思来,竟是认同此话。
“幼时与母妃住在一起,八岁之后,就搬出了后宫,母妃故去后,我在宫中小心谨慎,许多地方都不敢去。”
皇宫廖阔浩大,少年的刘戈没有资格四处乱走,对于他而言,处处都是危机四伏的陷阱。
即便到后头,皇后看不到他了。
其他皇子太监,也会时时逗弄欺凌,日子过得战战兢兢,能苟活长大就不错了。
凤且面上疤痕已结痂脱落,比肤色偏红的伤痕,让他这玉面将军不怒自威。
但在段不言面前,他如今就是更添男人味。
至于威严,不存在!
“殿下都不熟悉,我更是,自小到大,也就是十来次,去的都是朝会,亦或是陛下的承香殿。”
多一步,都不曾乱走。
哪里像段不言……,闲着无趣,就入宫去晃荡,要么张如意来接,要么段不言差万喜万才去禀。
老皇帝政务繁忙,精力有限,段不言在承香殿最多就是用膳,其他闲暇时候,就是带着万喜四人,四处乱窜!
真的是四处乱窜!
凤且摇头失笑,好奇追问,“你如今就是后宫不曾去过?”
“也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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