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残酷经历(2/2)
当他半个身子坠入深渊时,秦风清楚看见黑暗里伸出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咬碎他头骨的脆响如同嚼碎核桃,鲜血混着脑浆从深渊边缘溢出,在地板上汇成蜿蜒的小溪。
在寂静的车厢另一端,秦风不由自主地颤抖,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一张早已皱巴巴的照片——那曾是他警察生涯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多年前因一次执勤疏忽,他未能保护住一名本应安全的女孩,最终导致她被害。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勉强,一双眼睛里深藏着难以言说的恐惧,仿佛早已预感到自己的命运。
他闭上眼,心脏狂跳,仿佛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中奔涌。
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审判远未结束——也许下一秒,屏幕上就会出现他的记忆,而他,也将迎来同样的结局。
车厢顶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惨白的光线与屏幕幽蓝的冷光交替切割着乘客们扭曲的面孔,如同停尸房的紫外线灯照在腐烂的尸体上。
穿碎花裙的女孩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她的记忆被强行投射在屏幕上:三年前那个台风夜,她把患老年痴呆的祖母锁在公交站的铁皮候车亭里,老人枯瘦的手指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指甲缝里还嵌着为孙女织毛衣时扎的毛线头。
暴雨像冰锥般砸在老人脸上,她反复呢喃“囡囡冷”,而女孩却用祖母藏在床板下的养老钱,在手机店买下最新款的玫瑰金手机。
“不!别放了!”女孩抓着头发往座椅金属扶手上撞,头皮被刮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露出的颅骨上还沾着几缕灰白的头发——那是祖母生前最宝贝的发髻。
屏幕里祖母的手机在雨水中短路,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停留在“囡囡回家吃饭”,听筒里传来的雷声中,夹杂着老人被活活冻死前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广播的机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罪恶成立。”
女孩头顶的行李架突然断裂,沉重的行李箱如陨石般砸下,箱角先撞碎她的额骨,再将整个头颅碾成一滩红白色的肉泥。
暗红色的脑浆溅在对面乘客的金丝眼镜上,顺着镜片缓缓流下,在鼻尖积成血珠。
那人直到温热的液体滴进嘴里才发出惨叫,吐出的血沫里混着半颗碎牙。
而在他身边的一位年轻的乘客,注意到行李箱裂开的缝隙里露出半截染血的儿童围巾,那暗红与粉色交织的绒线早已被污浊浸透,毛线针脚歪歪扭扭,正是他的祖母失明前为女孩织的生日礼物——那原本明亮的粉色如今已被发黑的血迹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围巾的边缘还别着一枚褪色的平安符,符纸破损处隐约露出几根灰白的头发,像是被人匆忙塞入,又因时间久远几乎与污渍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