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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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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秦若去洗澡。陆沉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今天剩下的邮件——忽然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头像是灰白色的山峰。苏婉清。他按下接通,苏婉清的侧脸先出现,她正把手机靠在显示器支架上,背景是她总部的办公室。窗外亮着一片暖黄色的灯海,书架上多了几盆绿萝的扦插苗,每一盆都贴着标签,最大那盆标签上写着“陆沉办公室母株·第三代”。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头发又剪短了一点,刚到肩膀,发尾微微内扣。银色几何耳环换回了那枚极小的珍珠耳钉,干净的,利落的。她正往电脑上插U盘,没看屏幕,嘴里说:“手册我看了。你有空没?”

“有。”

“有两处地方要跟你说一下。第一,第三章的步骤四——你们设计了跨区窜货追溯的自动标记,是在出货扫码阶段就标记,还是在库内分拣扫码阶段标记?”她说话还是那种习惯——直奔问题内核,不寒暄,不铺垫。“出货阶段。库内分拣扫码先跑一轮,如果触发了预置的风险阈值,再在出货阶段加一个核验标记。”“核验标记是不是人工勾选的?”“暂时是。”“改掉。人工勾选的部分,以后会变成最容易被绕过去的漏洞。下一版改成双因子校验——让系统比对分拣扫码和出货扫码的地理位置和时间间隔。同一批次在阈值以内的异常直接系统标记,超过上限才转人工复核。”她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插进另一个接口,“以前有个内部项目就栽在人工勾选上——赵德柱亲手批的异常标记,全都选了‘手动忽略’。哪怕现在换了系统,能自动的就不要留手动的口子。”

陆沉快速把这条记在本子上——秦若送的那支笔,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第二,第六章的案例——经销商老孟讲跨区窜货被系统标记后怎么追责。那段原话很生动,一个字不用删。但你在段落结尾加的分析,不够狠。你把追责聚焦在‘违规门店罚款’,但老孟的原话暴露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窜货的司机。”苏婉清从桌面上拿起一张打印纸——是手册第六章的截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处。她往前翻了翻,拍平在桌上,把纸凑近摄像头说:“老孟说司机‘不知道该听谁的’。经销商发货指令和系统校验结果冲突时,司机是夹在中间的人。要纳入标准化黑名单的不是门店,是系统责任归属——司机接到跨区转运要求时,系统必须自动锁单并提示风险。否则司机永远是被当枪使的人。”

陆沉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一下,在“系统责任归属”版要不要同时覆盖经销商线上订单的逆向物流”再往下拆解,但忽然把红笔放下了,眉毛轻轻舒展开。她看着屏幕上陆沉记满批注的本子,弧度极其轻微地抬了抬嘴角,只有一瞬。然后她换上了一副更松快的语调:“好,今晚的公事就到这儿。我问你个私事——你跟秦若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她今天还烧了排骨。说起这个,银行科技部也在参考那份手册里的小微商户模块,下一步可能会跟我们联合试点供应链金融校验。”

“已经听说了。我们银行通知了总行相关部门评估,正好我在总部——他们明天开会,我代表宏远列席。”苏婉清端起她那个银色保温杯——杯盖拧开的,飘出红枣茶的甜香——喝了一口继续说,“银行的老李他们在讨论细则。如果试点成功,这套标准就不只在企业内部流转,而是有可能变成银企协同的基础规则。”

“你做金融了?”陆沉放下笔,往椅背一靠,“顺便说一句,你耳钉换回珍珠了。”苏婉清抬起左手摸了一下耳垂,垂了一下眼,像是没料到他会注意到这么细的地方,随手把办公桌上一枚备用的银色回形针放回收纳盒。再抬起头时,她的语气已恢复了那种冷静干练的节奏——“银的是她上次去学校门口接我时随手别在校服袖口上的,她顺手送给我;今天这枚珍珠,是几年前一个不懂事的项目经理在我升总监时放在桌上的。当时嫌它太圆润,现在倒觉得刚好。”

“她?”陆沉脑子里快速过着所有认识的人——秦若、小孙、苏奶奶——都可能送她发夹或胸针,但他记不清谁会在校门口做这个动作。

苏婉清没有解释“她”是谁。她只是把那张手册打印稿叠好放在桌角,然后看着摄像头,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很久之前在烧烤店老槐树下接过秦若递来的羊肉串时的那个侧脸。她忽然想起那天秦若抱着年糕让她摸猫,年糕翻出肚皮,秦若说猫信任谁才会露肚子。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放得比平时更轻——“绿萝长到第六格了。母株又分了四盆扦插苗,一盆给老彭,两盆给华中试点办公室,还有一盆下个月跨省送给周总。”她停了停,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你领回去的那盆,它自己长得也很好。”

陆沉轻轻合上笔记本,转向沙发另一侧。年糕正展开爪子,迟疑地嗅了嗅秦若刚放在桌上的银行试点方案草稿纸——它没扒拉,只是用肉垫按了按纸边翘起的一角。秦若换好家居服从卧室走出来,头发还包在干发帽里,坐到他旁边说刚才好像听到苏姐的声音。陆沉说苏姐今天讲的不是流程,是交接——她把总部审批和银行风控那边的接口都理了一遍,接口清单上加了双因子校验,把她当年在渠道改革踩过的坑一个个圈给我们看。秦若靠进沙发里,用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低,轻轻应了一声:“苏姐送出去的东西都是钥匙。她把钥匙打好了,等你们去开门。打开了,以后的人就不用再爬窗。”

窗外,电视塔的塔尖还是那个红色的光点,在薄雾中缓缓闪烁。小区楼下的烧烤店巷口,老槐树的枯枝上今天缠了一圈新的LED小彩灯——顾清说是用来替换去年那串被雨淋坏的老电池盒。那串新彩灯比原来的多了两种颜色,有几颗灯泡的塑料壳子已经破了,但亮起来还是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树枝间撒了一把彩色的碎玻璃。他知道明天天亮以后,老周会用新买的电子秤在培训课上称咖啡粉——上一次称粉时还把精准的重量报给学员们听,说冲一杯好咖啡跟做数据校准原理相通。老彭那列越写越长的试点排队名单上又会多出几个新名字。小高在开发群里贴的自动化脚本第三版原型图还在等渠道部反馈——他的花名叫“三号”,每次聊到代码逻辑,他都会先把字号调大再解释。银行科技部的老李会带着手册附录去开下一轮跨行业协同会议,而他那份可行性评估的最后一页,批注栏里还留着秦若帮他核对数据时手写的一条小注:“校验阈值建议跟宏远华中试点保持一致。”

而此刻,电视静音播放着美食纪录片,砂锅的余温还留在灶台上,年糕终于对那份草稿纸失去了兴趣,改用脑袋顶他的手指。秦若靠在他肩膀上,头上的干发帽蹭着他的脖子。陆沉缩在大衣里,忽然在想,所谓烟火气,不过是有一盏灯在等,有一碗汤还热,有一只猫嫌你回来晚了但还是在鞋柜上蹲着。所谓透明,也不过是让所有认真做事的人,都能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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