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604章 归途·血色晨光

第604章 归途·血色晨光(2/2)

目录

“婉宁,去洗洗,睡一觉。”

李婉宁点了点头,走进浴室。水声哗哗的,婉容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见水停了,才转身离开。

溥昕坐在桌前,把刀拆开了擦。刀柄上的布条旧了,拆下来,换了新的。一圈一圈缠得很紧,每缠一圈都勒一下。赵铁锤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缠布条,没有帮忙。

“溥昕,你手上的茧子又厚了。”

溥昕把刀插回去。“杀人杀的。”

赵铁锤站起来,把灶膛里的火拨大了一点。火光照在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红了一下。“以后少杀人。”

溥昕没接话。她把刀放在枕头底下,躺下去。床硬,枕头低,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李婉宁从浴室出来,湿头发披在肩上,水滴在棉袄上,洇出一小块深色。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把剑,拔出来看了看刃口。刃口光滑,没有缺口,她用手指摸了摸,没划破。剑插回去,靠在床边上。

婉容从里屋端了碗热汤面出来,放在桌上。“吃点东西再睡。”

李婉宁坐下来,拿起筷子。面是手擀的,宽条,煮得软了。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婉容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婉宁,疏影瘦了没有?”

李婉宁把面条咽下去。“瘦了。脸小了,眼睛大了。”

婉容把筷子递给她。“她说什么了吗?”

李婉宁想起妹妹靠在肩上,闭上眼睛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靠在肩上。她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婉容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进里屋,把被子铺好。褥子底下压着那把短刀,溥昕送的,一直没用过。她抽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张宗兴站在窗前,看着那盆白菊。婉容从里屋出来,站在他旁边。

“宗兴,三个月。”

张宗兴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白菊的叶子。“三个月。够了。”

“够做什么?”

“够把人找出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只白手。不是周鸿昌的人,是他背后的人。手那么白,没干过活。不是军人,不是特务,不是刀客。是官。是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人。”

婉容看着他。“你要找这个人?”

张宗兴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他会来找我。”

杜公馆的书房里,杜月笙听完张宗兴的话,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有几根没灭,冒着青烟。

“白手。手很白。”杜月笙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张宗兴,一杯自己端着。“上海滩手白的人多了。写字楼的,洋行的,银行的。都是坐着吃饭的。”

张宗兴接过酒,没喝。“他戴皮手套。”

杜月笙端着酒杯,没喝。“皮手套。天还没冷,戴皮手套。不是保暖,是遮。遮手上的东西。戒指,伤疤,或者——”

张宗兴看着他。

“或者没有指纹。”杜月笙把酒杯放下了。“有个人,早年干过一票,怕被认出来,把指尖的皮烫了。没有指纹,做什么都不留痕迹。这个人现在在南京,替汪精卫做事。姓沈,沈墨白。”

张宗兴把酒杯也放下了。“沈墨白。周鸿昌背后的人?”

杜月笙把雪茄捡起来,又点着了。

“不一定。可他手白,不露指纹,戴皮手套。这些都对得上。”他吸了口烟。“还有一件事。沈墨白的妹妹,嫁给了日本陆军本部的一个课长。他两边通吃,谁给的钱多,替谁办事。”

张宗兴站起来。“我去南京。”

杜月笙摆了摆手。“你去南京,自投罗网。他正等着你去。”烟灰烧了很长一截,掉在桌上,他没有擦。“让他来上海。他来了,就好办了。”

张宗兴重新坐下。“怎么让他来?”

杜月笙把雪茄按灭。“放消息出去。说你要把那份名单卖给重庆。价高者得。他一定会来。”

张宗兴沉默了。他看着桌上那堆烟灰,灰白灰白的,一碰就散。“名单不能卖。”

杜月笙看着他。“谁让你真卖了。钓鱼,总得下饵。”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