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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钓鱼·雾锁浦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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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白也站起来。“张先生,名单的事,改天再谈。”

张宗兴没回头,走出船舱,上了跳板。画舫慢慢离岸,退进雾里。凉亭还在,柱子上的漆还是剥了,瓦缝里的野草还是东倒西歪。他下了船,沿着湖边往回走。

雾很大,五步外看不清人影。他走得很快,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咯吱咯吱的。身后没有脚步声,可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停下来,回头看,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继续走,脚步声又响起来。

回到七宝,天快黑了。

赵铁锤蹲在厨房门口,把刀磨了一遍又一遍。磨刀石沙沙响,铁屑被水冲走,在水盆里浮了一层灰。

“周鸿昌请了杀手。三个。东北来的。今晚到。”张宗兴站在院子里,把棉袄扣子解开,挽起袖子。

赵铁锤站起来,把刀别在腰后。“我去码头。”

张宗兴摇了摇头。“不用去。他们会来找我们。”他走进屋里,把墙上的刀取下来,抽出半截看了看刃口,又插回去。婉容站在里屋门口,手里端着那碗一直没喝的药汤。他把刀别在腰后,走到她面前,把药汤接过来,一口喝了。苦,呛得他直皱眉头。

“宗兴,今晚你别出去。”

张宗兴把碗放在桌上。“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李婉宁从偏屋出来,手里握着剑,抱在怀里。溥昕跟在她后面,刀别在腰后。文强和阿力从贸易行回来,阿力把那根铁棍攥在手里,棍头磨得锃亮。

小野寺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石桌上。

她站在赵铁锤旁边,把汤递给他。他接过来了,没喝。汤凉了,她端走,倒掉。

夜里十点,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那盆白菊的叶子绿得发亮。

墙头上翻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短褂,黑布蒙面,手里提着一把短刀。溥昕从屋檐下走出来,抬头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几步远,谁也没动。

溥昕把手按在刀柄上。那个人从墙头跳下来,刀尖指着她。

“你是溥昕?”

溥昕没说话。她把刀拔出来,刀光一闪,砍在那个人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掉了。

溥昕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那人嘴唇在抖,没说话。溥昕把刀往前推了一寸,血从脖子上流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又翻进来两个人。一个扑向赵铁锤,一个扑向李婉宁。

赵铁锤没动刀,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鼻血喷出来,溅在他手背上。那人往后踉跄了几步,赵铁锤跟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跪下去,被赵铁锤按住脑袋,往桂花树上一撞。咚的一声,那人不动了。

李婉宁的剑没出鞘。她用剑鞘点在那人喉咙上,那人站着,不敢动。李婉宁看他的眼睛。

“周鸿昌让你们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李婉宁把剑鞘收回来。那人转身就跑,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里。溥昕把刀从那人脖子上收回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滚。”

那人爬起来,捂着脖子,踉踉跄跄地翻过墙,也跑了。院子里安静了。

桂花树被撞掉了一块皮,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木头。

那盆白菊的叶子被溅了几滴血,殷红殷红的,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婉容蹲下来,用帕子把叶子上的血擦掉。叶子擦干净了,帕子脏了,她攥在手里。

赵铁锤蹲在厨房门口,把刀抽出来,在鞋底擦了两下,插回去。溥昕把刀在墙上蹭了蹭,血蹭掉了,墙上留了一道红印。李婉宁把剑抱回怀里,站在桂花树下,闭着眼睛。风吹过来,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沙沙响。

张宗兴站在屋檐下,看着那盆白菊。婉容蹲在花盆前,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子里。

“宗兴,今晚还有人来吗?”

张宗兴抬起头,看着墙头。墙头空荡荡的,月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不会了。今晚来的,是探路的。明天来的,才是杀人的。”

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婉容跟在他后面,把门关上了。

赵铁锤把厨房门关上,灶膛里的火还没灭。他把水壶坐在火上,水开了,壶盖噗噗响。小野寺樱蹲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看着灶膛里的火,谁也没说话。

溥昕把刀放在枕头底下,躺下去。床硬,枕头低,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李婉宁把剑靠在床边上,也躺下去。两个人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条被子。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窄窄一道,照在两个人身上。

天亮之前,下了一场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桂花树上,沙沙的。

院子里那几滴血被雨水冲淡了,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看不见了。墙头那道人影再没有出现。

婉容站在窗前,推开窗户。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她伸出手,接了几滴。

雨水在手心里聚成一小洼,她把手翻过来,水顺着指缝流下去,滴在窗台上。

张宗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婉容转过身,看着他。

“宗兴,明天来的会是谁?”

张宗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周鸿昌自己。”

婉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她靠在他肩上,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手握在一起,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雨还在下,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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