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回京是他唯一的路（2/2）

她只恨自己活得太久，她应该早些去了。

那样便不必为这些皇家的子孙收拾烂摊子。

轻轻一声叹，“老二，若是我死了，别把我葬回扶风，就在京郊随便寻块地，安葬了吧。扶风太远，我不想死了还得替沐家守着大乾的国运。”

“母亲，你不会，你也不能。”

母子俩正说着，那远来的队伍已经越来越近，眼看着就到了城门下。

老王妃可没有要下去接沐元吉的意思，她就像一座丰碑一样，在那城门楼上静静矗立。

城门下，一众大臣已经跪成一片，口称‘万岁’。

坐在龙辇里的沐元吉，手心都湿透了。

他到底还是怕的。

这一朝，是生是死，他也未可知。

但若不回京，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

伺候在侧的太监轻声提醒，但龙辇里的沐元吉并未动作。

姚尚书腿不方便，他的马车离着皇帝还有一段距离。

“皇上，该......该下辇了。”太监再次提醒。

沐元吉这才吐了口气，动了身。

走出龙辇，见外面跪成一片，却不见老王妃的身影。

他心中不安，低问身边人，“可见着叔祖母了？”

那太监小声答道，“皇上，太妃在城门楼上......”

沐元吉这才抬眼，就见一身甲胄，满头银丝的老人，仍旧精神抖擞，像是永远不败的战神，一把长枪便能定乾坤。

沐元吉从未见过老王妃披甲，多少有些被震撼。

他知道，就算今日顺利坐上那个位置，只要老王妃还活着一日，他恐怕都得看老王妃的脸色。

但他又庆幸，老王妃足够老了，不会活很多年。

而他还年轻，他等得起。

于是，下了龙辇的沐元吉，整理仪容，双膝跪下，口称：“孙儿沐元吉，拜见叔祖母！”

他这一跪，让城门口跪着接驾的那帮大臣面面相觑。

大臣们心里也嘀咕呀，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告诉众人，这大乾的天下，是老王妃说了算？

所以一个帝王回朝，也得先拜老王妃。

帝王给臣子下跪，从来就没有这种道理。

文官御史恐怕都在心里打腹稿，要如何参老王妃了。

老王妃冷眼瞧着城门下的小儿，年纪虽不大，但心思倒是不少。

他这一跪，便把她这个老太婆放在了火上烤。

“皇上，老太婆我受不起你这一拜，还是快快请起。”

沐元吉却未起身，而身的太监想伸手扶，都被他拒绝。

他仰头望着老王妃，“叔祖母，孙儿如今还不是皇帝。事发突然，孙儿虽有宗亲和大臣们拥立，但未祭告天地社稷，未拜太庙，更没有举行继位大典，更没有金凤颁诏，昭告天下。

孙儿不是皇帝，孙儿只是大乾的皇子，是燕王，是叔祖母看着长大的宗氏子孙。”

长公主跪得腿都有点麻了，听着这些屁话，早翻了不少白眼。

她从前倒是没有瞧出来，沐元吉还挺能说的。

如今把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就这一点来看，倒是比沐元昌那个蠢货不知强了多少倍。

但，也就更麻烦了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