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20)(2/2)
她不是想偷听,是这会儿走出去,两边都尴尬。
齐衡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他说等他中了榜,就求母亲来盛家提亲,让明兰等着他。
泠兰看不见明兰的脸,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明兰微微低着头,手指攥着帕子,声音不大,像是在拒绝,说什么高攀不上,说什么门第悬殊,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老话。
可泠兰听得出来,那些拒绝的话说得软绵绵的,不像推辞,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齐衡走的时候,步子轻快,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明兰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脸上红扑扑的,抿着嘴,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泠兰从树后出来,假装刚走到这儿,喊了一声“六姐姐”。
明兰吓了一跳,看见是泠兰,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
泠兰什么都没问,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说长松托她带了本书来,拉着明兰往松风院走了。
一路上明兰都没怎么说话,可泠兰注意到,她嘴角微微翘着,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在心里,忍不住想笑又要憋着。
泠兰什么都没说。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了,那是动了心的人才有的。
回去的路上,泠兰自己也在想这件事。
小公爷这个人,论人品、论才学、论家世,在东京城里确实挑不出第二个来。
多少闺秀想嫁进齐国公府,连墨兰那样心高气傲的,提起小公爷都是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这样的一个人,偏偏对明兰另眼相待,明兰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不动心才奇怪。
可动了心又怎样呢。
平宁郡主那个性子,连老太太侯府嫡出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能瞧得上盛家一个庶女?
泠兰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有些事,不是她能管的。
她现在最上心的,是长松科考的事。
长松这些日子埋头苦读,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一片。
明兰心疼得不行,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长松倒是领情,可吃下去的东西都变成了熬书的力气,人还是不见胖。
泠兰私下里找了一趟长松,给了他一包糖果。
长松打开油纸一看,是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糖块,淡绿色的,闻着有一股清清凉凉的薄荷味。
“姐姐做的?”长松抬起头,有些意外。
泠兰点头。
她提前半个多月就开始准备了,用本源珠里种的薄荷叶捣成汁,掺了上好的蜂蜜和麦芽糖,小火慢慢熬出来的。
那些薄荷叶不是凡品,提神醒脑的功效比寻常薄荷强上好几倍,又不伤身子。
一颗糖含在嘴里,能顶大半个时辰精神抖擞。
“进了贡院,困了就含一颗。”泠兰把油纸包好塞进长松手里,“别多吃,一天三五颗就够了,吃多了夜里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