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收降大将巴哈尔(1/2)
巴士拉城破的消息传到科威特的时候,巴哈尔正蹲在码头边上喝粥。
粥是阿金煮的暹罗米粥,稠稠的,搁了几片干鱼。
巴哈尔端着一只粗陶碗蹲在降兵营前面,盔甲卸了搁在脚边,刀疤被早上的太阳晒得泛白。
泉州二号的炮口还冒着余烟,海面上漂着的碎木板还没捞干净,两个波斯降兵正拿着长杆在浅滩上捞沉船里泡涨的干粮袋。
卡里姆骑着一匹快马冲进村口。马还没停稳就翻身滚下来,靴子在沙地上滑出两道沟。
“舅公!二王子拿下了巴士拉!三王子的人从西门先登的城,但二王子的人先占了金雀殿!”
谢赫拄着手杖站起来,花白胡子被海风吹得翻起来。
“法尔哈德呢?”
“跑了。金雀殿里的女人说天没亮他披着一件旧袍子从后门溜了,身边只剩两个侍卫。走的时候连金戒指都没戴全——梳妆台上还搁着三枚。莎琳亲手把那些戒指交给了二王子派来的税官。”
卡里姆接过老阿里递来的椰枣汁灌了一口。
“二王子占了金雀殿和税关,三王子占了西门和港口。巴士拉城里现在两个王子的兵各占半边,街道中间拿骆驼鞍子堆了一道界——这边是设拉子兵,那边是伊斯法罕兵,谁也不让谁。”
阿巴斯把花名册往腰带里一插,皱起眉头。
“分赃不均?”
“不是分赃——是分地。二王子说巴士拉税关是他爹老国王在世时封给长子驻守的,理应归设拉子。三王子说西门是他的人打开的,当年铸税关那扇铁门时伊斯法罕的工匠占了头功,理应归伊斯法罕。两人在金雀殿门口吵了一上午,最后把法尔哈德留下的金戒指分了——可戒指旁边的金雀殿金丝榻怎么分?谁也不让。”
卡里姆把皮水囊往沙地上一搁,声音压低了些。
“这两人之前联手是因为有个共同对手——现在对手没了,只剩彼此。”
赵石头把铳往肩上一扛。
“王爷,二王子和三王子会不会打起来?”
“短期不会。两家兵力在巴士拉旗鼓相当——二王子有三千骑兵,三王子有一千工匠兵加新铸弯刀。真打起来谁也吃不了谁,只会把巴士拉打成废墟。可长期看摩擦免不了。分赃这种事,一旦有了裂痕,迟早要动手。”
李晨把望远镜放在膝盖上擦镜片。
“这对科威特是好事。两个王子互相牵制,谁也没工夫盯着入海口。科威特趁机把城防加固,把油库修完,把码头扩建好。等他俩哪天吵完了回神往南看——新泉城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谢赫把手杖往沙地上轻轻一顿。深陷的眼窝转过来看着李晨。
“唐王,两个王子我们会应对。我现在心里最放不下的是另一个人。”
手杖往码头方向一指。巴哈尔正把喝干净的粥碗搁在沙地上,站起来朝自己那条歪着船头的旗舰走去。
“巴哈尔。”
“是他。这个人跟了大王子十四年,打巴士拉第一个登城,打阿瓦士替法尔哈德挡了一箭。他不怕死,不怕败,不怕投降。可这种人心里那根轴——法尔哈德倒了,轴就断了。轴断了的人,要么变成疯狗,要么变成死狗。唐王你要是能用他,科威特就多了一堵城墙。你要是不管他,他就是一条迟早要沉的船。”
李晨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沙粒,看着巴哈尔的背影。
那个刀疤脸将军正站在自己那艘被打断龙骨的旗舰旁边,手按在船壳上,一动不动。
甲板上还留着烧焦的箭痕和被开花弹掀飞的舵轮碎片,椰枣叶火把熏在船舷上的黑印子一道一道。
周围的降兵在捞沉船碎板、晒泡烂的干粮袋,看见将军这副模样全放慢了手脚。
“石头,你去跟巴哈尔说——唐王请他吃晚饭。不是审俘虏的饭,是两个人的饭。泉州二号船长室里,就两个人。”
晚饭摆在泉州二号船长室。
圆窗透进来一层灰蓝的暮光。铁架桌上搁着两只粗陶碗,碗里是阿金煮的暹罗米粉,搁了几片烤鱼和一碟椰枣。
巴哈尔走进来的时候盔甲没穿,只披着一件旧袍子,脸上的刀疤被油灯照得发暗。
“坐。上次在金雀殿,法尔哈德踢翻铜盘请你站着。科威特不是金雀殿——在这请你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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