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民宿的开业典礼(1/2)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村道上的泥水泛着灰亮的光。陈默站在民宿门口,脚边放着一把竹板,手里握着锤子,蹲下身把最后一块木条钉进松软的地里。前夜的雨让入口处塌了一小片,土块混着落叶堆在台阶边。他没叫人,自己从工棚拖来边角料,一块块铺平压紧。赵铁柱留下的竹料还带着锯口的新茬,搭在湿土上刚好能踩稳。
林晓棠提着剪刀走过来时,通道已经能通行。她穿着白大褂,马尾辫照旧别着野雏菊发卡,手里那把金边剪刀是村里老人传下来的,刀柄磨得发亮。她站在彩带前看了看,又抬头望向陈默。
“能行了?”她问。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垫实了,走两趟也不塌。”他看了眼天色,“太阳快出来了。”
林晓棠点点头,把剪刀攥紧了些。原定镇上来的人八点到,这会儿已经过了七点半,却还没见影。她没再等,走到红绸前站定,抬手把剪刀举过头顶。
人群安静下来。
就在她要落剑时,张艳突然从后面跑出来。她两手捧着个花环,全是刚摘的野雏菊编的,黄白相间,还沾着露水。她踮起脚,轻轻把花环戴在林晓棠头上。林晓棠一愣,剪刀停在半空。
全场没人说话。
然后不知是谁先拍了下手,接着掌声从四面响起来。林晓棠低头笑了笑,眼角有点发红,但她没擦,只把剪刀用刀剪下去。红绸断开,飘落在地。
她转过身,面向大家,头上的花环歪了一点,她没去扶。
林母和张边缘这时从侧屋走出来。两人手里各提着一只红灯笼,纸糊的,上面用黑墨写着一个“家”字。灯笼底下坠着红穗子,随着脚步轻轻晃。他们并排站在剪彩台两侧,没说话,只是把灯笼举高了些。阳光穿过薄纸,映出那两个字的轮廓。
赵铁柱从厨房方向大步走来,手里抱着个铜锣,另一只手攥着锣槌。他站在台前,咧嘴一笑,把锣往肩上一扛,举起槌子就敲。
“当——”
一声响出去,山那边都像跟着震了一下。鸟群从竹林里冲天而起,翅膀扑棱声乱成一片。赵铁柱不管,第二槌又砸下去,比第一声更沉。阳光正好在这时破云而出,照在锣面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第三声落下,他收住手,咧着嘴喘气,冲陈默扬了扬下巴。陈默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一片:竹楼干净利落地立着,屋顶新瓦泛青,药草田整整齐齐围着院子,远处山坡上,村民已经开始往这边张望。他把手插进裤兜,摸到那张昨天画的布局草图,边角已经皱了。
他没掏出来,只说:“咱们村的第一块牌子,得立得住。”
他说完,转身把挂在门后的木牌取下来。那是他前夜在灯下刻的,“皱菊居”三个字一笔一划凿进去,没用机器,全靠手。他搬了张矮凳,踩上去,把木牌对准门框上方的挂钩,慢慢挂好。风吹过来,木牌轻轻晃了一下,稳住了。
人群又开始说话,有笑的,有喊好的,还有孩子跑着去摸灯笼底下的穗子。张艳躲在几个小孩后面,探出半个脸看林晓棠,见她还在笑,自己也咧开嘴。
技术人员这时候背着无人机包走过来,在院子角落打开箱子调试。信号格跳了两下,变成红色。他皱眉,反复按重启键,又把天线拧了半圈。陈默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指了指东边的树梢。
“风从那边来,你得斜着起飞,避开竹尖。”他说。
技术员点头,重新校准。几秒后,螺旋桨开始转动,机器缓缓升空。镜头平稳拉远,画面逐渐展开。
竹结构的民宿群呈环形分布,屋顶连成波浪线;中间是露天庭院,铺着石板;外围一圈药草田,田垄走向自然弯曲,形成五道弧形带。从高空看,整个布局像一朵正在展开的野雏菊——花瓣是田垄,花心是庭院,中心一点旗杆竖着,挂着面没展开的红旗。
画面定格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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