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对话（2/2）
“为什么？”
很久的沉默。
然后，那道意念响起，带着一种林晚秋从未在它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疲惫。
“不知道。归源说，这是规则。规则说，混乱需要被清理。我只需要执行。”
“但执行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忘了为什么。”
林晚秋站起身，看着那团光。
“那你现在知道了？”
光没有回答。
它只是悬在那里，光芒微微脉动，像在思考，又像在回忆。
无根从地上爬起来，擦干了眼泪。他看着那团光，浑浊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你也不是自己想来的，对吧？”
光没有动。
“你也是被派来的。被那个叫归源的东西派来的。就像那些尸体被你派回去一样。”
光的脉动加快了。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无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它们不想回去，你逼它们回去。你不想来，归源逼你来。有什么区别？”
光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开始变暗。
不是消失，是退缩。像一只被戳到痛处的野兽，蜷缩起来，退回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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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看着它越来越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等等。”
光停住了。
她看着那团即将消散的影子，沉默了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光微微波动。
“名字？”
“对。名字。每个人都有名字。你也有。”
光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意念传来：
“不记得了。”
“太久远了。”
它彻底消散了。
荒原上恢复了黑暗。只有风声，和无根压抑的呼吸声。
林晚秋站在那里，望着那团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它走了。”沈逸的意念传来。
“嗯。”
“你伤了它。”
林晚秋摇摇头。
“不是我。是无根。”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老人。无根站在那里，望着南边，浑浊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它和人一样。”他说，“忘了自己是谁。太久远了，忘了。”
林晚秋没有说话。
老韩走过来，灰影跟在他身后。一人一狼都盯着无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走吧。”老韩说，“天快亮了。”
无根点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南边，然后转身，跟着林晚秋他们，向北走去。
身后，灰白色的荒原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尸体，只有风声。
和很久很久以前，被人遗忘的那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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