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真相大白，坚忍破解（1/2）

顾轩没动，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外面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得挡风玻璃泛出一层冷光。他盯着那条缓慢爬行的进道，像盯着一口深井的底。

发送完消息后，顾轩在车里等待了一段时间，凭借之前调查的线索以及一些蛛丝马迹，他判断出了江枫的位置。

他知道江枫在哪。

凌晨三点，老城区废弃档案馆外，一辆黑色轿车停了四十七分钟。便利店收银台的监控拍到一个侧影，拎着个没封口的文件袋，低着头往巷子深处走。那人穿深灰夹克，袖口磨了边，是江枫去年冬天常穿的那件。

顾轩把终端合上，塞进背包。拉链拉到底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推门下车，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西装下摆贴住大腿。他没系扣子，也没抬头看天，就这么一路走过去。

档案馆外墙斑驳，铁门半锈，被人用铁丝虚缠着。顾轩伸手拨开铁丝，手背被刮出一道红痕。院子里杂草丛生，水泥台阶也有破损。

他站在后门前等。

五点零七分，脚步声从西侧围墙拐角传来。很轻，但节奏乱，像是拖着腿走。顾轩没出声，只把手里的保温杯举了举。杯盖拧开一半，热气冒出来，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小团白雾。

江枫停下，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脸埋在阴影里。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衬衫领子歪着，右手攥着左手手腕，指节泛青。

“你妈手术延期的事，我查到了。”顾轩开口，声音不高，“医院系统记录显示，签字人是你。”

江枫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妹妹签证、澳门汇款、赵九的人出现在她楼下……这些我都清楚。”顾轩往前半步，“你不是叛徒。”

江枫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我是！”他嗓音沙哑，“我传了文件！我把风险评估交出去了！你说我不是？”

“你是被逼的。”顾轩把保温杯递过去，“喝口热的。”

江枫没接。他靠着墙滑坐下去，肩膀抵着冰冷的水泥柱。“他们让我妈等死，让我妹去柬埔寨打工——她说不会英语，哭了一整晚……我怎么办？我不签？我不传？然后看着她们一个进ICU，一个进黑厂？”

他说着说着开始抖，手抓着膝盖，指甲抠进布料里。

“我知道你撑不住。”顾轩蹲下来，平视着他，“换我，我也难说不。”

江枫愣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顾轩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这是我整理的证据链。赵九通过境外虚拟号远程激活你手机，操控A07终端断电切入设备，全程不留你操作痕迹。医院那边也查了，IP签名异常，有人伪造家属申请书。你签的是假文件。”

他把手机放到江枫膝盖上。

“你现在不是犯人，是受害人。”

江枫低头听着录音，身体一点点绷紧。等到最后一段资金流向分析结束，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多了点东西——不是光，是火。

“我想赶回来。”他声音低，但稳了，“我知道他们怎么设局的。当年政务云底层协议是我参与写的，有三个隐藏跳转端口，连审计系统都扫不出来。”

顾轩看着他，没急着答应。

“你不信我？”江枫苦笑，“你要我现在写悔过书？要我跪下磕头？”

“我要你清醒。”顾轩打断他，“现在回去，要么死，要么再被捏住。你得想明白，这一回是不是真准备豁出去。”

江枫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下：“大学那年暴雨夜，我说你得替我说真话。现在轮到我说这话了——你信我一次，我帮你把真相挖到底。”

顾轩站起身，伸出手。

江枫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抬手握住。掌心全是汗，但也全是劲。

两人进了档案馆后屋。这里原本是资料室，现在只剩几张破桌和一台老式服务器机柜，是早年市政备份系统淘汰下来的旧货。顾轩打开背包，取出便携终端和离线破解工具，插上电源。屏幕亮起，进度条重新加载到15%。

“原始解码程序偏移了。”顾轩调出错误日志，“中断那次导致密钥生成路径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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