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发布会余波，暗流再涌（1/2）

阳光斜照在市政府东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顾轩走在台阶上，脚步沉稳，肩背挺直，但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暴露了他连轴转三十六小时后的疲惫。助理小跑着跟上来，把一份文件夹递给他：“信访通道方案已经排进十点联席会首项，宣传口也准备了通稿模板。”

“好。”顾轩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封面烫金的“急件”字样，目光却没落在纸上。

他刚从发布会现场出来，掌声还在耳边嗡鸣，记者们的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过来。可就在他转身离开大厅时，眼角余光扫到对面写字楼三楼那个没拉窗帘的窗口——一道人影贴着墙根迅速后撤，动作快得不像偶然路过。

他当时没停，也没回头。

现在他走在这条熟悉的走廊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起袖口那串檀木珠。妻子留下的东西，七年了，盘得油亮光滑，像一层护甲裹在腕上。

“头儿？”助理见他走神，轻声唤了一句。

“没事。”顾轩回过神，把文件夹夹紧，“你去准备会议室资料，我先去指挥室看一眼监控。”

“不是说直接去联席会吗？”

“五分钟。”他说完，拐进了通往B3层的安全通道。

监控室门开着，值班的技术员正趴在操作台前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顾组长？您怎么回来了？”

“调一下发布会前后广场的录像。”顾轩走到主屏前，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重点看东侧绿化带和对面写字楼一楼出口。”

画面切到不同机位。上午九点零七分，媒体人群开始入场；九点三十八分，顾轩走上台；十点零二分，陈岚起身鼓掌；十点十四分，林若晴退场，身影消失在后门角落。

顾轩让画面暂停在九点五十六分的广角镜头。

“放大这个位置。”他指着对面街角的树荫下。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蹲在电动车旁，手里拿着手机，但屏幕朝下，像是在等什么人。他在那里待了四十多分钟，期间三次调整站位，始终避开主摄像头正面捕捉。

“有没有拍到脸？”顾轩问。

“角度太偏，只能看到下巴和耳廓。”技术员摇头，“而且他戴了口罩。”

“查这个人进出的时间节点，再比对周边商铺的监控。”顾轩盯着画面，“他不是记者，也不是机关干部。我没记错的话，发布会安保名单里没有这号人。”

“明白，马上调。”

顾轩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监控室，径直往省厅临时指挥部走去。

陈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正在接电话，看见顾轩进来，抬手示意他稍等。几秒后她挂断，语气压得很低：“审计局两个涉案人员家属昨晚接到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组织还在’。”

顾轩站在窗边，没坐下。“通话记录呢？”

“信号跳转三次，最后一次接入的是城西废弃基站。”陈岚皱眉，“这种手法老套但有效，追踪难度大。关键是——他们为什么要联系家属？安抚？威胁？还是……策反？”

“都不是。”顾轩缓缓开口，“是试探。他们在确认我们有没有挖到底。”

陈岚看着他：“你觉得还有漏网的？”

“发布会不是终点。”顾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端了窝，但蛇还没死绝。刚才我在广场外发现一个可疑人员，长时间徘徊，无证件，避监控。这不是巧合。”

两人沉默了几秒。

窗外风掠过楼宇间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你要做什么？”陈岚问。

“先找到那个打电话的人。”顾轩说，“同时盯住所有被查人员的社会关系网，特别是最近有异常接触的。”

“我让技侦组优先处理。”陈岚点头，“但你要小心，现在风头正劲，万一动作太大，反而打草惊蛇。”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动。”顾轩说完，看了眼手表，“十点二十，联席会快开始了。”

他转身要走，陈岚叫住他：“顾轩。”

他停下。

“别以为胜利了就可以放松。”她语气认真，“有些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他们只会藏得更深。”

顾轩点了点头，没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潮湿水泥的味道。顾轩穿过一排公务车，走向自己的黑色SUV。刚拉开车门，一道身影从立柱后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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