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吓你的365天 > 第969章 第328天 凶宅(1)

第969章 第328天 凶宅(1)(1/2)

目录

2026年05月9日,农历三月廿三,宜:进人口、会亲友,忌:塞穴、上梁、动土、伐木、安葬。

我在房屋过户文书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窗外突然起了一阵风,把中介递过来的红印泥吹翻在桌上。殷红的印泥洒在白纸上,缓缓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也像一摊还没来得及凝固的血。

“陈先生,恭喜恭喜!”中介老周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一边擦汗一边把纸巾递给我,“六十八万二拿下这套房子,您真是捡了个大漏啊!江宁区,一百二十平,这要不是……那什么,您知道的,正常走市场,一百万都打不住。”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知道他说的“那什么”是什么意思。

2026年5月7日,南京市江宁区那套凶宅在司法拍卖平台上挂出,起拍价五十六万。消息一出,本地房产圈都炸了。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这房子的来头太大了——原房主刘某,身家过亿的房地产老总,2023年冬天在家中被人杀害。案子至今没破,现场据说惨不忍睹。刘某倒在自己的主卧里,血流了一整晚才被发现,尸体被发现时已经僵硬,手还保持着攥被子的姿势。

房子被封存了两年多,终于拿出来法拍。

我是在竞拍结束前两个小时才看到消息的。彼时已经有四个竞买人出价,价格抬到了六十三万多。我的手在鼠标上停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自己手头的存款和贷款额度。我在南京一家普通的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师,干了八年,攒下来的钱连这套房子的首付都不够——如果是正常价格的话。

但这是一套凶宅。

我有种奇怪的直觉,像是在提醒自己:反正你买不起别的房子。

两小时里我出价十一次,最后以六十八万两千的价格锁定胜局。成交的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兴奋,是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就好像我签下的不是购房合同,而是一份某种更隐秘的约定。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扇门前,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有人在我身后说:“你确定你要进去吗?”我想回头,但脖子僵住了,怎么都转不过去。然后我就醒了,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纱窗往里面看。

我没有在意。

应该在意一下的。

我记得老黄历上还写了些什么,但我没仔细看。年轻人嘛,谁信那个。

我要是看了,就会看到那句“忌安葬”。

五月的南京已经热起来了,搬家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开着我那辆二手轩逸来回运了三趟。东西不多,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房子在江宁区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小区环境还行,门禁、电梯、地下车库都齐全。刘总当年买的是整栋楼最好的户型,南北通透,主卧朝南,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中央花园里那棵巨大的银杏树。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深呼吸了一次。

这是我的房子。

虽然刷墙的乳胶漆已经有些泛黄,虽然地板有几块翘起来了,虽然厨房的瓷砖上还残留着暗色的污渍——大概是水垢吧,我告诉自己——但这确实是我的房子,是拿我自己的钱买下来的,不是租的,不是父母帮凑的,是我陈默在这个城市打拼八年换来的。

六十八万二。

哪怕需要重新装修,哪怕要在凶宅里住一辈子,这笔账都划得来。我是这么想的。

搬进去的第一个晚上,我特意在主卧睡的。中介老周委婉地建议我先换个房间住,说大多数买凶宅的人都会把原案发房间改成书房或者杂物间,很少有人直接睡在出事的地方。我没听。一来我不信这些,二来我觉得房子和人一样,你躲着它,它就永远是个疙瘩。你大大方方住进去,日子久了,自然就熨帖了。

主卧的墙壁上有一大片水渍,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面中部,形状像一个倒立的人。我盯着那片水渍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想着改天找物业来看看是不是楼上漏水。

那晚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甚至觉得神清气爽,比在出租屋里睡得好多了。我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笑了笑,心想凶宅的传说也不过如此,大概就是活人自己吓自己罢了。

然后我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龙头出水口的锈迹被水冲开,水柱里裹着一些褐色的东西,顺着水流盘旋着钻进下水道。我没太在意,老房子水管生锈很正常。我关了水龙头,转身去拿毛巾。

但当我的目光扫过洗手台上方那面镜子的某个角度时,我停住了。

镜子里,主卧的门虚掩着。门框上方的墙壁上,那片水渍在那个角度看起来格外清晰——形状确实像一个倒立的人,头朝下,双臂垂直伸向地面,双腿微微分开。而在那片水渍最下端的位置,也就是接近地面的踢脚线上方,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那种颜色不太像是铁锈。

我转身走回主卧,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片暗红色的痕迹。它很淡,像是被反复擦洗过但始终没能完全清除干净的某种残留物。边缘呈不规则状,从踢脚线向上延伸了大约二十厘米,面积不大,但位置刚好在床的侧面。

我不自觉地想象了一下:如果一个人倒在这里,血流出来,顺着地板的缝隙渗进去,顺着墙面的毛细作用往上吸,那么这片痕迹的位置——

大概正好是人体的高度。

我猛地站起来,心跳突然加快。

然后我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警察清理过现场了。法拍之前指定机构也做过保洁了。这只是一栋普通的、稍微有点老的房子。仅此而已。

那天白天一切正常,我照常上班,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叔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是不是新搬来的,我说是,他说欢迎欢迎,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手机。

大叔的脸在手机屏幕的蓝光里显得有些发青,嘴唇的颜色不太对劲,但我没多想。可能只是灯光的问题。

那天晚上我没在主卧睡。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加班回来太累了,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记得我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厨房一盏小夜灯。那种橘黄色的、功率只有一瓦的那种。沙发上铺着我从宜家买回来的灰色绒面毯子,枕头是荞麦皮的,躺上去有轻微的沙沙声。

我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睡着的。

但我觉得我后来又醒了。

不是那种被什么声音惊醒的醒来,而是一种很缓慢的、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的那种醒。意识一点一点聚拢,身体却完全动不了。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能看到天花板上吊灯模糊的轮廓,能看到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纱帘投在天花板上的菱形光斑。我想抬手揉一下眼睛,手指却纹丝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