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再度降临（2/2）
他走进花海深处，站在那棵老树下。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黑暗，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虚无之父要醒了，他必须做最后的抉择——压制，还是释放？
“释放吧。”虚无之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放弃抵抗，成为我。你会拥有无尽的力量，可以复活周归，可以保护她们，可以掌控一切。你不是很想保护她们吗？那就接受我。”
周明远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他不再挣扎，不再抵抗，不再痛苦。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疯狂，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冷酷：“好。我接受。”
黑暗从他体内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吞噬一切。花海在枯萎，木屋在崩塌，摇椅在碎裂，酒壶化为齑粉。云芷被气浪掀飞，小蛮被碎片击中，她们倒在废墟中，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不再是周明远，而是虚无之父。他的头发如墨，眼睛如黑洞，周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他的力量在攀升，在暴涨，在超越一切。
云芷看着那道身影，泪水无声滑落：“前辈……”
那道身影低头，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中没有温柔，只有冰冷：“前辈？我不是你的前辈。我是虚无之父，一切毁灭的源头。你爱的人已经死了，被我吞噬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他的躯壳。”
云芷摇头：“不。他没有死。他在你体内。我能感觉到。”
虚无之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又怎样？他出不来了。永远。”
小蛮从废墟中爬起来，浑身是血，火焰燃烧：“放屁！铲屎的不会输！你等着，他会打败你的！”
虚无之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小东西，你还是这么嘴硬。那就让你看看，你的铲屎的，是怎么死的。”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光束射向小蛮。小蛮没有躲，她躲不开。云芷扑过去，挡在小蛮身前。
“不——！！！”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冲出，挡在云芷和小蛮身前。那是周归——周归的转世，那个小男孩。他用自己的身体，接下了那道黑色光束。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从胸口开始，裂纹蔓延到全身。
“爷爷……”他看着虚无之父，笑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们的。”
虚无之父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波动：“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周归摇头：“不让。因为爷爷教过我，要守护该守护的人。”
他的身体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明远体内。不是消失，而是唤醒。那些光点在黑暗中燃烧，在虚无中挣扎，在周明远灵魂深处呼唤。黑暗中的周明远听到了，听到了周归的声音，听到了云芷的哭泣，听到了小蛮的呼唤。他睁开眼，那双眼睛中有光，有火，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听到了？”虚无之父看着他。
周明远点头：“听到了。有人在等我。所以，我不能输。”
他一拳轰向虚无之父，不是打向外面，而是打向自己。那一拳，轰在自己的胸口。黑暗在碎裂，虚无在崩塌，封印在撕裂。他在用最后的力量，把虚无之父从体内逼出去。
“你疯了？！”虚无之父嘶吼，“这样你会死！”
周明远笑了：“那就死。只要她们能活，值了。”
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从胸口开始，裂纹蔓延到全身。黑暗被逼出体外，化作一道黑色的身影。那是虚无之父，真正的虚无之父，独立的虚无之父。他看着周明远，眼中满是复杂：“你赢了。不是打败了我，而是甩掉了我。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不再是我的容器。”
周明远倒在废墟中，浑身是血，身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他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笑了：“那你还打吗？”
虚无之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打了。我累了。睡了无尽岁月，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毁灭，而是看看。看看你守护的一切，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的身影消散，消失在虚空中。不是离开，而是流浪。他要去看花海，去看木屋，去看摇椅，去看酒壶，去看那些周明远拼死守护的东西。
周明远躺在废墟中，看着天空，笑了。云芷冲过去，抱住他：“前辈！你吓死我了！”
小蛮跳上他的胸口：“铲屎的！你他娘的！本小爷以为你回不来了！”
周明远抱着她们，笑了：“死不了。因为有人在等我。”
月光洒落，废墟如墓。三个人，紧紧相拥。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最后一次出现。他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道相拥的身影，笑了：“虚无之父走了，周明远活了。但故事，还没结束。”
他的身影消散。一切，才刚刚开始。
周明远在废墟中躺了很久，久到花海重新绽放，木屋重新建起，摇椅重新摇晃，酒壶重新飘香。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失去的力量再也回不来了。他不再是神，不再是魔，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他坐在摇椅上，抱着云芷，看着星空。小蛮蜷在他腿上，周归的吊坠挂在扶手上。四个人，不，三个人，加一枚吊坠。
“前辈，你后悔吗？”云芷忽然问。
周明远低头：“后悔什么？”
云芷看着他：“后悔失去力量。”
周明远笑了：“不后悔。因为有了力量，就守不住本心。有了本心，有没有力量都无所谓。”
云芷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那就好。”
月光洒落，花海如金。三个人，一枚吊坠。
远处，虚空中，那道金色的神座依旧空着。它不再等命运之神，因为它已经被周明远打碎了。命运不再有主人，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
夜深了。周明远抱着云芷，看着星空。他的身体在慢慢老去，头发在变白，皱纹在增加，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爱的人在身边，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虚空中落下。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不是敌人，不是朋友，而是周归——长大了的周归，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金色的长袍，头发如阳光般金黄，眼睛如星辰般璀璨。他走到周明远面前，看着他，笑了：“爷爷，我回来了。”
周明远看着他，眼眶红了：“你长大了。”
周归点头：“嗯，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们了。”
他伸出手，周明远握住他的手。一老一少，在月光下，紧紧相拥。
云芷看着他们，笑了。小蛮蜷在她腿上，也笑了。
花海依旧，月光依旧。一切，都在变好。
但在黑暗中，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现。他看着那片花海，看着那道相拥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周归回来了，周明远老了，虚无之父走了。但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灰色的光芒。那光芒中，有一个新的存在在孕育——比虚无之父更古老，比时间之父更深邃，比命运本源更恐怖。那是“终焉之主”，一切终结的源头。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