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无极之争（2/2）

周归看着爷爷苍老的脸，看着奶奶白发的头，看着小蛮蜷缩的身体，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一定要变强，强到能保护他们，强到能对抗原初，强到能让所有人平安。

远处，虚空中，一道血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那是原初的注视，它在等待，等待下一次的降临。

血月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是九轮，而是九十九轮。密密麻麻的血月塞满天空，将整片花海压得喘不过气。花枝折断，木屋倾斜，摇椅碎裂，酒壶炸开。云芷跪在地上，七窍流血，小蛮蜷在她怀里，浑身毛发被血光灼烧。周归挡在她们身前，双手撑开一道海蓝色的屏障，却如同暴风雨中的纸伞，摇摇欲坠。

始末站在血月中央，俯视着周归，笑了：“原初大人等不及了。你不死，新世界无法诞生。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他抬手一指，一道血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贯穿周归的屏障，贯穿他的胸口。周归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没有血，因为血已经被蒸发了。他看着身后的奶奶和小蛮，笑了：“对不起……”

他倒下了。云芷扑过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小蛮跳上他的胸口，用脑袋蹭他的脸：“小归归！你醒醒！本小爷不许你死！”

周归的眼睛闭着，没有回应。

始末从血月中走下，站在云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开。他还没死，我要补一刀。”

云芷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泪，有恨，也有从未有过的疯狂：“你杀了他，我会杀了你。”

始末笑了：“你？一个凡人？连极境都不是。怎么杀我？”

云芷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吊坠——那枚写着“远”的吊坠，周明远的吊坠。她握紧吊坠，闭上眼睛。吊坠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不是海蓝色的，而是透明的、纯净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光芒。那光芒涌入她体内，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白发变黑，皱纹消失，佝偻的腰背挺直。她变得年轻了，回到了二十岁，回到了巅峰时期。但代价是，周明远在摇椅上，闭上了眼睛，身体化作光点，缓缓消散。

“前辈！”云芷冲过去，却抓不住。光点从她指缝间流逝，飘向天空，融入那枚吊坠。吊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蛮冲过去，叼起吊坠，放在云芷手心：“冷女人，铲屎的把自己的命给了你。你要好好活着。”

云芷握着吊坠，跪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他又走了，又为了她牺牲了。

始末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感人。但没用。他死了，你活了，周归还是得死。”他抬手，血色光柱再次射向周归。

云芷站起身，挡在周归身前。她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迎向那道血色光柱。光柱贯穿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开始碎裂，从胸口开始，裂纹蔓延到全身。

“奶奶！”周归从昏迷中惊醒，看到云芷碎裂的身体，疯了。

云芷回头，看着他，笑了：“小归归，替奶奶照顾小蛮。”她的身体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空。

周归跪在地上，抱着小蛮，哭了。爷爷死了，奶奶死了，他谁都保护不了。

小蛮蜷在他怀里，用脑袋蹭他的脸：“小归归，别哭。本小爷还在。”

周归抱紧她，看着始末，那双眼睛中有泪，有血，也有从未有过的疯狂：“你杀了他们。我要你陪葬。”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海蓝色的，而是血色的——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超越无极的力量。他的气息在暴涨，从无极巅峰到原初初期，到原初中期，到原初巅峰。他冲上前，一拳轰在始末胸口。

始末倒飞出去，砸进血月深处。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从胸口开始，裂纹蔓延到全身。

“你疯了？！”始末嘶吼，“燃烧生命，你会彻底消失！”

周归笑了：“那就消失。只要能杀你，值了。”

他再次冲上前，一拳，两拳，十拳，百拳。始末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终于彻底碎裂，化作血色光点消散。九十九轮血月也一颗颗炸裂，天空恢复了清明。

周归站在虚空中，浑身是血，身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他低头，看着小蛮，笑了：“小蛮，替我活着。”

小蛮冲过去，跳上他的肩：“小归归，你答应过本小爷，要陪本小爷的！”

周归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对不起，食言了。”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空。光点中，有三枚吊坠——“远”“芷”“归”。小蛮叼起三枚吊坠，放在周明远的摇椅上，蜷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花海依旧，木屋没了，摇椅还在，酒壶碎了。一切都结束了，但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远处，虚空中，那道身影最后一次出现。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花海，看着摇椅上的小蛮，看着三枚吊坠，嘴角微微上扬：“都死了。但故事，还没结束。因为原初大人，要亲自降临了。”

他抬手一挥，天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那只眼睛，比血月更大，比星空更深，比虚无更空。它看着花海，看着小蛮，看着三枚吊坠，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挣扎多久。”

它的眼睛缓缓闭合。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