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Live前夜(2/2)
一曲终了。立希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她蹲下来,打开便当盒。
夹起一块炸鸡送进嘴里,嚼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群组里祥子的消息:灯,午饭吃了吗?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出声,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吃饭。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她的头发。她伸手把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又拿起便当盒里的饭团,咬了一大口。
明天。她想着,嚼着饭团,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
而在校园角落的那棵樱花树下,灯抱着便当盒,一个人坐着。花期已经过了,叶子茂密地遮住头顶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浓荫。
她没有和任何人一起吃饭。不是不想,只是习惯了。
便当盒里是母亲早上准备好的饭团和煎蛋。她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着。米粒在嘴里慢慢化开,带着淡淡的咸味。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祥子的时候。不,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新年参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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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见到”祥子,是在那座桥上。
灯咬了一口饭团,慢慢嚼着。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慢慢回放——祥子在天桥上对着夜空大喊“想要成为人类”,柒月在咖啡店朗读她的笔记本,立希别扭地说“唱得还行”,素世微笑着给她递纸巾,睦安静地站在她旁边。
还有第一次站在麦克风前,用笔记本挡住脸的自己。
她以为她永远做不到。她以为她会一直躲在笔记本后面,用文字和世界对话。但她们把她拉出来了。
祥子拉住她的手,说“来这里”。柒月站在她旁边,说“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立希说她“唱得还行”,素世给她递水,睦站在她旁边。她不是一个人。
灯把最后一口饭团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然后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刚好。
她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天空。阳光把叶子照成半透明的绿色,在风里轻轻晃动。
灯把便当盒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朝教学楼走去。
而在秀知院学园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柒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便当已经吃了一半。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和服装师的聊天窗口。
「六套衣服,明天上午可以取。尺码确认无误,已经打包好了。」
「好。明天上午我去取。」发送。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吃便当。
藤原千花趴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嘴里叼着一根薯条。白银御行坐在会长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明显心不在焉。辉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吃着便当。
藤原千花忽然开口:“丰川君。明天几点开始?”
“六点半开场。我们是第三组,大概七点左右上台。”
“那我们几点到比较好?”
“提前半小时就行。”
藤原千花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六点到!占个好位置!”
“提前到也不一定占到前排哦。”
“那我也要早点到!万一路上堵车呢?万一电车晚点呢?万一——”
辉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静:“藤原同学。明天是周六,不会在下班时间堵车。”
“那我也要早点到!”
白银御行从文件里抬起头:“我也尽量早点过去。明天下午的打工,我调到上午了。”
柒月看了他一眼:“辛苦了。”
“不辛苦。我还是第一次看演出,难得人生经验,怎么能错过。”
辉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品尝着看上去根本吃不完的便当。
藤原千花又躺回沙发上,翻着杂志,嘴里嘟囔着:“好想快点到明天啊……”
柒月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合上便当盒。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服装师的回复,然后锁屏,放进口袋。明天。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六个人在千登世步道桥下集合,一起走向CiRCLE。
练习很简短,柒月说“不用太狠”,于是她们只完整地过了一遍《春日影》。
灯站在麦克风前,双手握着话筒,从头唱到尾。立希的鼓点稳得像心跳,素世的贝斯托着每一个低音,睦的吉他精准地填补每一个空隙,祥子的键盘在最合适的地方给出光和温度。
然后她们各自检查了一遍乐器。
灯的弦没问题,素世的贝斯弦也没问题,立希的鼓棒换上了新的防滑贴,睦的吉他调了一遍音。
收拾好东西走出CiRCLE后,几个人在路口分开,立希和灯一起去乘电车,两个人走在前面。
素世和大家道别,走向地铁站。睦安静地转身,消失在街角。只剩下祥子和柒月。
路灯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个人肩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丰川宅邸,祥子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她用毛巾包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打开那个小小的首饰盒。
柒月送的头绳安静地躺在里面。深蓝色的丝绒,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星钻,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拿起头绳,用指尖轻轻摩挲着。
去年圣诞节,柒月把它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说“我会好好收藏的”,柒月笑着说“如果你能用上它,我会更开心的”。
明天。她要戴上它。
她把头绳放在梳妆台上,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然后她坐到床边,用梳子把头发梳顺,扎起那两束标志性的双马尾。
头绳系上去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好看。”她小声说。然后她笑了,把头绳解下来,小心地放回首饰盒里。明天再戴。
她换好睡衣,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她走到柒月的房门前,敲了敲。
“柒月?”门很快开了。柒月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
“还没睡?”他问。
“睡不着。去阁楼?”
“好。”
阁楼的灯没开。月光从天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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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肩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背靠着墙,膝盖微微屈起。祥子把脑袋靠在柒月的肩膀上,像以前那样。
“柒月。”
“嗯。”
“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最后一节音乐课后吗?”
柒月稍稍思索,那天晚上他和祥子一起合奏了ProUnaCabeza,以柒月的记忆力当然记得。
“记得。”
那是她第一次因为他而失眠的夜晚。定治祖父在音乐室对她说了什么,她没有告诉他,只是敲开他的门,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失落。
“那时候我很难过。祖父说,我的未来没有秀知院的选项。”
柒月没有说话。
“但现在,我不难过了。”祥子抬起头,看着天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
“因为不管在哪里,柒月都会在。而且,我有了乐队。有了灯,有了素世,有了立希,有了睦。”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小柒。”
柒月还是对祥子称呼变化感到不太适应:“那个称呼还没放弃?”
“不会放弃的。小柒就是小柒。在乐队里叫小柒,在家叫柒月。”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柒月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祥子。”他开口。
“嗯?”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说想要一辈子跟在我后面。”
祥子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为他已经忘了。“你还记得?”
“记得。”柒月说,“我当时说,一辈子很长,我们连十分之一都没走完。”
祥子安静地听着。
“现在,”柒月顿了顿,“大概走了十分之一了吧。”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柒月。”
“嗯。”
“明天,我会好好弹的。为了母亲,为了大家,也为了——”
她没有说完。柒月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她靠着。
过了很久,祥子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睡着了。
柒月没有立刻动。他坐在那里,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很轻,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信任,那是依赖,那是从很多年前那个光影分割线的午后,就开始慢慢累积的东西。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轻轻抱起来。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淡蓝色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淡香。
他抱着她走下楼梯,穿过走廊,推开她房间的门。
他把她放下来,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好。被角掖好,确保不会着凉。
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首饰盒还开着。头绳安静地躺在里面。他看了它一眼,然后把首饰盒合上,放在床头柜正中央。她明天要用。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晰。
“晚安。”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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