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狼头帮兵器坊(1/2)
我还是住在我的铁匠铺里,还是打我的铁。
但铺子外面挂了一块新牌子——“狼头帮兵器坊”。
不是我自己挂的,是张璇一让人挂的。
她说:“这样好,让人知道这是咱们的地盘。”
我没说话,随她去。
有时候我会想起以前的事。
想起我爹,我娘,想起那些相亲的姑娘,想起李二狗,想起秦怡,想起念儿。
想起那个除夕夜,想起那些我听不懂的话。
但我想不起来具体内容。
那些记忆像被什么东西封着,模模糊糊的,怎么都看不清。
有时候我会做一个梦。
梦里有人跟我说:“三闰哥,对不起。”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见那声音,沙哑的,带着回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问他:“你是谁?”
他说:“你会想起来的。”
我说:“想起来什么?”
他没回答,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我醒来,躺在铺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狼头帮的人在巡逻,脚步声整齐,喊着号子。
远处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骂。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东边有一点白。
我站起来,走到炉子边,生火,烧炭,拿起锤子。
叮当。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打着打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张曼今天没来。
我放下锤子,走到门口,往对面看。
那扇门关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
她每天都来,风雨无阻,今天怎么没来?
我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去,那扇门突然开了。
张曼走出来。
但她不是一个人。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头发披着,脸白得像纸。
那女人抬起头,看向我。
我愣住了。
那是秦柔——不,那是秦怡。
那个除夕夜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没死。
她站在这儿,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喊不出来。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说:“三闰哥,好久不见。”
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秦怡。
她就站在对面那间屋子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比以前长了些,披散着,脸还是那么白,那么好看。
她站在那儿,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花。
我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她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她笑了,那笑容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温柔,安静,像春天的风。
“三闰哥,好久不见。”
我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秦……秦怡?你咋在这儿?你……你不是……”
我想说你不是病了吗?
不是快死了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没回答,只是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个头,仰着脸看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
“三闰哥,”她说,“我没事。我……我好了。”
好了?
怎么可能?
那天晚上她烧成那样,刘大夫都说没救了。
怎么可能好了?
但我没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问。
我怕一问,她就会消失,像那天晚上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那是一把匕首,带鞘的,比普通的匕首短一些,窄一些。
鞘是普通的硬木,已经有些磨损了。
她把匕首塞进我手里,说:“三闰哥,这是二狗的父母留给二狗的。如果他回到这个镇子,希望你能交给他。”
我愣住了。
李二狗的父母?
留给李二狗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
我想抽出来看看,但秦怡按住了我的手。
“别现在看。”她说,“等见到二狗,亲手交给他。”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流下来。
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告别。
“三闰哥,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她说,“念儿……念儿也谢谢你。”
“念儿呢?”我问,“念儿在哪儿?”
她没回答,只是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我想追,但腿像灌了铅,迈不动步。
她就那么走了,走进巷子深处,走进黑暗里,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那儿,握着那把匕首,站了很久。
张曼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看着秦怡消失的方向。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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