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彻底失控，生机渐消（2/2）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神念也在不断溃散。

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闭上双眼。

他还没有突破化神，还没有接出钟内的两女，还没有找到返回东域的路，他不能死！

可这份执拗的执念，不知何时悄然消散了。

刘向天浑身的力气彻底耗尽，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宛如一具失去生机的尸体，在狂暴的虚空中随着乱流漫无目的地游弋，再无半分动静。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一点生命气息，心脏停止了跳动，周身的灵力也彻底溃散，唯有体内的两股能量，还在不受控制地躁动。

黑暗能量依旧狂暴肆虐，失去了刘向天支持的枯之力，愈发孱弱，根本不是黑暗能量的对手，只能被动地被黑暗能量不断吞噬、裹挟，一点点融入其中，反倒壮大了黑暗能量的威势。

是的，就在他失去意识、彻底放弃抵抗的那一刻，两股僵持许久的能量，终于开始了融合。

只是这份融合，却与他最初的设想截然不同。

他本打算以枯之力为主导，牵引、融合黑暗能量，借两股力量的合力壮大自身，再以凝练的枯之力冲击化神瓶颈。

可如今，却是这股狂躁、嗜血的黑暗能量，彻底占据了他的肉身与经脉，成为了融合的主导。

至于接下来，这股失控的黑暗能量会将他的身体变成什么模样，会带着他去往何方，早已失去意识的刘向天，已然无从得知。

怀里的轮回钟，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护着钟内一无所知的两女，在虚空乱流中，随他一同沉浮。

虚空之中，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岁月流转，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仿佛时间在这里被彻底凝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冰冷与空旷。

一具单薄的身影，正随着虚空乱流缓缓飘荡，那是刘向天的身体。

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周身再无半分生气，肌肤因虚空的低温而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身上的衣袍早已被虚空乱流撕扯得有些破损，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如同失去所有灵魂的木偶，在这片死寂之中，漫无目的地沉浮。

他的怀中，一枚小巧的青铜小钟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轮回钟，是这片冰冷虚空中唯一的光亮。

钟身之上，当初清晰的经文纹路依旧可见，只是原本温润厚重的金光，此刻已经黯淡了不少，不复往日的璀璨。

虚空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日复一日地冲刷、侵蚀着钟身，每一次冲击，都让钟身的金光微微震颤，光芒又淡一分，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这缕微弱的金光，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乱流的侵袭，也守护着钟内那片小小的安全空间，护着里面安然无恙的两女，让她们依旧处于安稳的小世界里，对外面的凶险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