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初到成都（1）（1/2）

姜成要回蜀地任职，怎么可能不来拜见本地的最高长官？在成都府停留一两日，这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的程序。更何况，本地的长官还是伯父鲜于仲通的故交，他还托自己带了信件和礼物，倘若不在第一时间亲自送来，日后相见肯定免不了一番抱怨，搞不好还要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这六月的天气闷热得不行，这一路都在赶路。又渴又饿，姜成早已两眼冒光，喉咙里都快要伸出爪子来了。好在一进入成都城内，便见街边有一茶棚，姜成毫不挑剔，当即领着杨钊走上前去，大声嚷道：“店家，先上二十个肉饼，六碗汤，多放些姜葱，味道越辛辣越好。”

“好！好！”掌柜的点了点头，回头朝里间大声地叫喊几句，又转过头来对姜成笑道：“听客倌的口音，应该不是成都人吧？小老儿在这里开店已经二十多年了，成都的市井传闻、风俗禁忌，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客倌若是有什么疑问，等你们饱腹之后尽管问我便是……”

“那就先谢过掌柜了，我等会儿确实有话要问。”姜成心中暗赞：“这才叫做生意呢！”

霞光消失，天渐渐白亮起来，路上开始有行人往来。茶棚里人声喧杂，不知不觉竟已坐满了客人。在姜成的邻桌，坐了五六个西域胡商，这些人高鼻深眼，却说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流利官话，丝毫不带半点胡音。细听之下，姜成顿时来了一些兴致，却原来这些故人是在谈论唐诗，只听一人低声吟道：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多美的诗词，多美的故乡啊！”听声便知，那人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只见他感慨完毕，端起酒碗又连喝了几大口，突然发狂似的笑道：“想我从商三十余年，几经商海沉浮，没想到会栽在这成都。都说这蜀人厚道，我看此言不实啊！”

旁边同伴纷纷相劝：“此回亏本是海家使诈又仗势欺人，并非李兄才识不济，我等一同出来，也必一同返乡，李兄不必心焦，且跟我们同行便是。”

“客官说得有失偏颇，那海家乃是松州的吐蕃遗支，并非我蜀地之人，您如何能一棍子打翻一船呢？”不知何时，掌柜竟出现在旁边，他向那胡商拱拱手道：“听客倌口气，似乎遭遇了不幸，小店虽然简陋，却也知一言重、百金轻的道理，酒钱就算小店请了，只望客倌在外，莫要再说我蜀人不厚道之言。”

几个胡商闻言，纷纷起身道歉，随后便结了酒钱，骑马往北而去，掌柜望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回头对姜成笑道：“商海险恶，他们一群外乡人怎可能斗得过海家。”

“掌柜不妨坐下说话！”姜成招呼一声。待掌柜坐下，便又不急不缓地问道：“我也是来成都做生意的外乡人，掌柜能否给我讲讲成都商界的情况，还有那海家是什么回事？”

掌柜上下打量姜成片刻，笑道：“公子如此年轻就来成都闯荡，着实不简单啊！我们成都以商业繁盛闻名于世。机会多，风险自然也大。别的可以不管，但有几个人必须要记得。”

闻言，姜成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盯着掌柜，道：“掌柜请讲，姜成洗耳恭听！”

“哦，公子原来姓姜，可是当阳亭侯之后？”掌柜的望向姜成，眼中多了一丝崇敬，可见对于汉末姜维很是推崇。见姜成摇头，他也没太在意，依旧心平气和的说道，“要说这成都商界，真可谓是藏龙卧虎，巨贾极多，不过能在本城呼风唤雨的，却也只有五个响当当的人物。”

见姜成听得津津有味，掌柜的也来了兴致，便继续说道：“这第一人嘛，乃是国姓，姓李名琳，是我大唐让皇帝的次子，妥妥的一位真王爷，官任益州别驾，其人富不在第一，但身份、爵位及声望都是其他四人不能比的，因此一直高居第一，不过听说他年底就要回京了，以后的排名可能会有一些变化；这排名第二的人嘛，自然也是一位大官商，官任剑南道采访使的鲜于仲通，此人虽然排名第二，但家资却最丰，等李别驾一走，这第一的排名只怕非他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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