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早期的人手（1/1）
李雅前世是个史学专家，虽然在上大学之前也学过物理化学生物地理什么的，理论碾压这个时代，熟悉的工艺却不多。先前她能搞出蒸馏酒、香皂、香水什么的，也都是在融合了不少道听途说的知识后，再结合无数次实验不断改进，加之技术含量不高这才勉强完成，且不说能否跟后世的同类产品相比，能在这个时代被人接受已经很不错了。
那老者闻言一脸懵逼，看来之前什么东西都没能烧制出来。仔细查看，李雅倒是见到那窖旁堆满了各种陶盆、陶碗什么的，绝大部分看起来比外面售卖的普通货色，质量还要略微差些。还是别问实验数据了，问的话一定是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工作，需要能写会算的研究员来，能指望这样的老人？
看来，得找一些读过书的人来。可是，但凡读过几天书的人，满脑子都是入仕，谁愿意来干这活？李雅装着心事，怀着最后一点期冀，最后在烧制出来的残渣中摸索了一遍，一无所获之后忧心忡忡的离开了此处。
“大哥，你知道人市吗？带我去看看，我想买几个读书人回来。”吃过午饭之后，李雅拉着李瑞说道，“我想要修建的工厂，跟过去的作坊不同，有些材料还得另外研究才行。”
“人市倒是知道，可是读过书的一般都很贵。不过没关系，为兄帮你搞定就是了……”
李瑞终于走了，李雅说只要任务完成，玩到明早回来都行，爷爷那边她来应付。
是夜，李瑞果然没有回来，李雅心道丫的多半是回府归宿了。可是到了半夜，李雅的房门外却响起了一个家丁的声音。二人隔着大门对话，那人说：“少爷看上了一个清倌人，不敢跟老太爷、老爷、夫人讲。人已经送到这里来了，希望小姐能够帮忙安排一下，做什么都行。”
“清倌人？”李雅心下一惊，顿时来了一些兴致，便开门把人迎了进来。就着昏暗的烛光，李雅看向那个女子，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基本轮廓还是不错的。李雅其实不在乎这人长什么样子，她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崭新的思路——嘿，这不靠谱的大哥，居然干了一件人事！
要说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最畸形？那一定是青楼！在青楼里，绝大部分长相姣好的女子都有机会接受相对较好的教育，若非残酷的生存环境将其心态扭曲，这些人能干的事情可多了！比如说开办学堂，让她们教孩子识字；比如说，将她们组织起来编字典、写绘本；比如说，将她们按照特工要求培养起来并撒入民间，专门做妇女工作，提前将女权运动释放出来；比如说……思路被打开，李雅顿时就兴奋起来。眼下诸事都已安排下去，接下来不妨先解救一批失足少女？
第二日一早，李雅便将自己化了男装，带着俩家丁便朝平康坊而去。找了一家青楼，进门便点了几位年纪稍长的过期花魁，“急不可耐”的就进了房间。然后跟人聊了许多之后，又给人许诺了不少，在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后，便给她们化了男妆、换了男子衣衫，让她们提前离开去了庄子。直到第二日清早，妈妈前来招呼，她才“如梦似醒”的说道：“昨晚的几个姑娘不错，该赏”！说着话，便让家丁付了一些钱财——至于帮姑娘赎身，事情都已经做完了，钱是不可能付的，有也不付！这将成为经典案例，以后的相关工作就该这么做，李雅已经决定了。
直到李雅带着家丁走远，妈妈都还没有发现，她手下的姑娘已经失踪了好几个……
给几个女子上户籍，难不难？当然难，可是李雅根本就不在意——如今这个时代，黑户比比皆是，谁没事跑来核查她身边的人？往后走，她若真成公主，谁还敢来查？至于未来这些人要抛头露面出来做事，找个偏僻的地方上个户籍便是了，比如说姜成如今所在的义宾县。
李雅回到庄子的时候，那几个被带出来的女子已经让李雅的婢女安置好了。话说，李雅为什么要找这几个已经过气的花魁？其实，倒不仅仅是因为便宜没人在意弄出来容易一些，而是小丫头吃的苦还不太多，想要做她们的思想工作弄出来相对不易；更重要的是，见惯了世态炎凉更懂得珍惜。在这种心态之下，原本有些文化的她们，将来对李雅的助益可能会更大一些——当然，这是李雅如今的看法，也不见得是准确的。倘若后期发现不对，她要纠正也没有障碍……
“翠姐、兰姐、竹姐、梅姐，你们如今没有更好的去处，就跟着我先学点东西，日后若是学有所成，别的我不许诺，掌柜什么的却不在话下。”李雅将带出来的几个女子召集起来，带着她们在庄子里走了一圈之后，又找了个地方跟他们深入交流了一番。她先前已经许诺过太多，如今重申一遍，也好给这几个女子吃下一颗定心丸，毕竟此一时彼一时，想要取信于人并不那么容易。
别看是过期的花魁，实际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这年代女子的花期特别短，倘若十六岁梳栊，能红火到二十的人都是少数。在这个阶段里，倘若她们没有赚到足够的财富，在失去了追捧之后，日子过得必然艰难无比，在青楼里洗洗刷刷是大多数妇人的必然归宿、不讨妈妈喜欢的说不得还要被卖出去成为暗娼，至于话本里讲的被人赎身成为富贵人家的小妾，那得是祖坟冒了青烟的！
讲真，这几个女子都是身上自带了全部身家出来的，她们这次愿意冒此风险，也得亏是李雅的处事能力了得。倘若换了别人，只怕人家一听之下就会怀疑他是骗子！直到见识了这里的产业，他们依然感觉如梦如幻，却也猜不出李雅究竟会怎么骗她。如今再听李雅不曾改变的许诺，她们的心下稍微安定了一些，却也将带出来的钱财捂得更紧了一些，日后看情况再决定走留……
“各位放心，其实我眼下真正想干的事不多……过段时间我要扩大作坊规模，要招很多人手前来做工。他们的子女不能因此而没有照顾，那些适龄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管起来，顺便教他们读书识字。当然，在此之前我还得考教一下你们的学问，不能胜任的还得继续学习。”
“不过，眼下还有一些事情我没时间亲自督办，如果谁能帮我看管起来，未来我会让她青史留名。只不过，这事有些辛苦……”李雅说到这里，看看有人意动，便将看着炉工，记录实验数据的事情说了一下。见有一女子想要尝试一下，她便将其带到房间，详细的讲解了一下要记录的东西、记录的细节等等。见那女子还有兴趣，她又说道，“竹姐，这事你若答应下来，日后只能陪着几个炉工一起干活，工作又脏又热，搞不好二三十年都看不到成绩……你还愿意吗？”
“小姐，奴家幼时便是农家女子，吃苦受累我不怕。尽管前些年风光过，背后的心酸谁又能知？奴家没能学会花言巧语，又天生不喜跟人交道，这个工作我接下来了……”
“放心吧，一分辛苦一分收获，你的待遇我会给到最高，比教书先生的收入还高！”李雅见那女子是真的愿意，当即便给了她一个郑重地承诺。说完这话，李雅又交代了实验的其他建议，倒是让那女子有了一些心得。此后，李雅将她带了出来，又聊了一阵便散去了……
竹姐是幸运的！她后来成为了一代科学巨擘，成为无数人艳羡、追捧的无上存在，直到老死的那一刻，她都还在感叹当初选择这份职业的决绝。她带出来的弟子无数，却很少有人能追得上她的步伐，这个却不是她的个人成就，而是李雅从后世带来的理论成果，只不过被嫁接到了她的身上罢了——人与人之间、人与世界之间，缘分可能比努力更为重要。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水泥的出现遥遥无期，作坊的建设只能将就现有的技术。李雅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剩下的事情便由李瑞去跟招来的人对接就好。她在庄子上逗留了十来天，直到军需生产完成之后，便悠哉悠哉的回到了长安。
回到长安的李雅彻底放飞了自我，隔三差五的化妆之后往青楼里跑。她的手段层出不穷，得手的次数很多，失手的时候也不少。只不过她现在有的是钱，即便是失手了也不过是花点钱就解决了，倒也没有弄出更大的风波——一个月之后，她的身边已然汇聚了六十多个女子。
趁着现在不太忙，李雅便给他们规划并落实各种职业培训，所讲的内容也不过是后世的所见所闻……尽管在后世不算什么，在这个时代的女子面前却惊为天人。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也算是降维打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