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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酒宴三问藏玄机 花艇浮尸起惊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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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湖花艇内殿,颜家女儿红的醇香还缠在琉璃灯影里,快活王见陆小凤一口道破失传古酒,抚掌大笑间抬手拍了拍楠木案几。“陆馆主见识卓绝,不愧是小登科冰人馆的主心骨!来人,唤舞姬上来助兴,也让诸位开开眼,别总绷着一张脸!”

话音刚落,殿外莲步轻移,一行红衣舞姬鱼贯而入,环佩叮当声脆如碎玉。为首那女子尤为夺目——一身石榴红织金舞裙,腰束三寸银链,发间插着赤金珠翠,眉眼含春却藏着清冽风骨。水袖一扬便如红云卷地,旋身时裙裾扫过地面,连空气都跟着软了几分,正是柳凝霜。

石念安看得眼睛发直,小手拍得啪啪响,脆生生嚷道:“哇!姐姐跳得好好看!比大漠的胡旋舞还好看!比我娘绣的蝴蝶还好看!”

快活王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就你这小嘴甜,哄得师父心花怒放。”

段正淳捻着胡须缓缓颔首,一派风雅名士模样:“此女舞姿卓绝,气韵不凡,绝非寻常乐坊养得出的庸脂俗粉。”

华筝拍着大腿嚷嚷,嗓门震耳:“管她是谁!跳得好就完事儿!比我们蒙古的摔跤舞柔多了,看着舒坦!就是少了点劲道,不然能更热闹!”

薛冰斜睨华筝一眼,凑到陆小凤耳边低声怼道:“你看这位蒙古首领,粗犷得像头野牦牛,半点风雅不懂,简直是对牛弹琴。”

陆小凤忍笑耸肩,折扇轻摇:“人家是草原儿女,直来直去倒也可爱,总比笑里藏刀强。”

柳凝霜旋身落地,水袖收于腰间,屈膝行礼时身姿曼妙,腰肢软得像风中柳,愣是让段誉忘了盯着苏樱,嘴里喃喃自语:“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苏姑娘温婉,这位姑娘绝艳,各有千秋,各有千秋啊!”

薛冰伸手狠狠拧了他一把,疼得段誉龇牙咧嘴。“出息!刚还盯着苏姑娘魂不守舍,这会儿见了舞姬又挪不开眼,你这花心大萝卜,早晚栽在美人手里!”

段誉委屈巴巴地揉着胳膊:“薛姑娘,我只是欣赏舞姿,绝非花心!我对苏姑娘的心,天地可鉴!”

殿内哄笑一片,连一向沉默的阿飞都微微勾起唇角,只有苏樱端着白玉茶杯,眼神频频飘向艇外死寂的湖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袖中暗藏的绝情盟密令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阿飞眼角余光死死锁住苏樱,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艇外——情丝湖依旧是“鹅毛沉底”的诡谲模样,水面平静得像块墨玉,可艇边水纹却有细微异动,像是有东西在水下蛰伏。他心头警铃大作,却不动声色,只将腰间快剑的剑柄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快活王抬手压下殿内喧闹,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第二问!诸位且猜,这位领舞的姑娘是何方出身、姓甚名谁?猜中者,老夫另有一坛四十年的杏花村重赏!”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凝神打量柳凝霜,连石念安都收了嬉笑,瞪着眼睛看。

段正淳盯着她的裙角绣纹,皱眉思索半天,试探着开口:“这绣纹是江南织造的缠枝莲,针法细腻,莫非是苏州瘦西湖的御用舞姬?”

快活王摇头,淡淡一笑:“差之千里,苏州瘦西湖的舞姬,可没这等风骨。”

华筝挠着后脑勺,大大咧咧地喊:“难道是我们蒙古的舞姬?可她没穿蒙古袍啊!难不成是换了装束?”

“非也,草原舞姬豪迈,无此柔婉。”

段誉举着手蹦起来,嗓门洪亮:“我知道!是大理蝴蝶泉的舞女!我们大理的舞女都这么好看!”

薛冰直接伸手把他按回座位,没好气地瞪他:“你闭嘴!大理除了青梅酒就是蝴蝶泉,能不能换个词?快活王殿下问的是江湖知名舞姬,不是你家哄小孩的甜水舞女!”

段誉被怼得蔫头耷脑,默默放下手,委屈地扒拉着桌上的花生米,不敢再瞎嚷嚷。

阿飞目光如炬,扫过柳凝霜的袖口、发饰、鞋尖,却始终沉默。他生来便不爱猜这些风月谜题,只负责戒备周遭危险,此刻所有心神都放在苏樱和艇外的异动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面面相觑之际,陆小凤摇着折扇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柳凝霜袖口那处极细的银线绣字上——那字藏在缠枝莲纹里,比芝麻还小,不凑近细看根本难以察觉,却偏偏逃不过陆小凤的眼睛。

他折扇“唰”地一收,朗声笑道:“殿下这题看似考较众人,实则藏着细节杀。姑娘袖口银线绣着‘红春’二字,裙角织纹是杭州红春园独有的云纹锦,针脚密得连风都钻不进。若我没猜错,姑娘便是杭州红春园的头牌柳凝霜!”

柳凝霜眸中瞬间闪过惊佩,屈膝再拜,声音柔婉:“陆馆主好眼力,小女子正是柳凝霜。殿下谬考,竟被馆主一眼看破。”

全场哗然!谁能想到陆小凤连舞姬的出身都能一眼识破?段正淳暗自叹服,华筝竖起大拇指,嗓门震天:“陆馆主,你这眼睛比我们草原的鹰还尖!佩服佩服!”

快活王抚须大笑,声音洪亮:“好!又被你猜中!陆小凤,你当真处处给人惊喜,老夫越来越欣赏你了!”

陆小凤折扇一展,扇面绘着江湖风月,他清了清嗓子,竟开口高歌。曲调本是江南小调,却被他唱得侠气纵横,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洒脱:“江湖路远莫痴缠,情字到头是清欢。小登科里藏侠义,不负烟火不负天……”

柳凝霜眸光大亮,水袖翻飞,踩着曲调旋身伴舞。一唱一和,相得益彰。陆小凤的嗓音清亮洒脱,柳凝霜的舞姿曼妙绝尘,殿内众人纷纷拍手喝彩。石念安跟着调子晃脑袋,段誉忘了吃醋,薛冰也难得露出笑意,连阿飞都微微放松了指尖。唯有苏樱,眼神愈发焦躁,艇外的风卷着冷水汽进来,让她浑身不自在。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连船外的湖水都似被这气氛惊动,泛起细微涟漪。

快活王抬手示意舞姬退至一旁,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旧画,小心翼翼地缓缓展开。

画纸边缘磨损严重,笔墨稚嫩青涩,却画着一座堂口。堂前百姓往来,施粥送药,一派祥和暖意。画中虽无华丽景致,却藏着一片赤子之心。

快活王神色骤然郑重,将画悬于殿中梁柱上,朗声道:“第三问!此画乃老夫珍藏五十年的旧物,诸位且猜:此画是何人何时所作,画题又是什么?此番赌注,老夫不玩虚的——便是这整艘情丝湖花艇!”

“花艇?!”

众人彻底惊了!这花艇雕梁画栋,琉璃铺顶,楠木为材,连船钉都是赤金打造,价值连城,竟被拿来当赌注!华筝眼睛都直了,拍着桌子喊:“快活王殿下,您这手笔也太大了!这花艇够我们蒙古买一百群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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