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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灵犀指疑云锁凶 迷魂谷雾锁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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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立柱上那道深深嵌入的指痕仍在簌簌掉落着细碎的石屑,灵犀一指所残留的凌厉气劲依旧萦绕在花艇轩厅的梁柱之间,久久未曾消散。满殿的江湖豪杰们仍僵立在石念安那句“我真的会灵犀指”的天真话语所带来的震撼之中,连呼吸的节奏都忘了调整,一片死寂里只余下压抑的喘息声。

洪千古那伸手指向段正淳的手臂还僵硬地悬在半空,方才那暴跳如雷、声嘶力竭的怒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卡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声因憋闷而满脸通红的沉重闷哼。他双眼圆瞪,死死盯住一脸无辜的石念安,又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立柱上那触目惊心的指痕,再缓缓转动脖颈,望向面色已然惨白如纸的段正淳,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搅成了一团混沌的浆糊——前一刻他还信誓旦旦咬定段正淳是杀害叔父的凶手,下一秒竟凭空冒出个憨态可掬的少年,同样身怀这门传说中的绝技!凶手究竟是谁?他行走江湖二十余载,头一遭感到自己的脑筋完全转不过弯来,活像被丐帮秘传的“糊涂陈酿”接连灌下了三大坛,晕头转向,天旋地转,简直找不着北。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洪千古使劲挠着后脑勺,先前那狂暴凶戾的气势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一脸憨直与懵懂,写满了困惑,“灵犀一指……不是陆小凤陆大侠的独门绝学吗?怎么……怎么你这娃娃也会使?我叔父……我叔父他到底是被何人所害啊!”

他这副从张牙舞爪的疯虎骤然转变为呆愣茫然的傻小子的巨大反差模样,逗得一旁的华筝险些笑出声来,她赶紧抬手死死捂住嘴巴,强忍着笑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薛冰见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毒舌功力瞬间精准上线,话语如刀:“现在知道着急上火了?刚才不分青红皂白、红口白牙乱咬人的那股劲儿哪儿去了?把段楼主冤枉得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这会儿傻眼了吧?要我说,你们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你未必练到家,但这‘糊涂功’、‘莽撞功’,倒是练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洪千古被这番连珠炮似的抢白怼得面皮一阵涨红一阵发白,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只能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般,蔫头耷脑地戳在原地,气势全无。段正淳直到此时,才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双腿一软,险些踉跄跌坐在地,他抬手抹去额头上沁出的层层冷汗,朝着石念安的方向连连拱手作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多谢小友!多谢小友仗义出手!若非你及时展露这惊世骇俗的神功,老夫今日……今日怕是真要蒙受不白之冤,纵然跳进那情丝湖中,也休想洗净这身污名了!”

石念安眨了眨他那双圆溜溜、清澈见底的大眼睛,脸上绽开一个毫无心机的纯真笑容,摆摆手道:“不用谢我呀,段楼主。我真的只是碰巧会这个功夫而已。”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始终挂在腰间的那柄情丝短刀,那小模样憨直可爱至极,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看似随意的一指,已然将花艇血案本就错综复杂的线索,彻底搅动成了一团理不清、剪不断的乱麻。

一直摇着折扇在旁静观的陆小凤,此时方才缓步走上前来。他用扇骨轻轻敲了敲立柱上那道深刻的指痕,眼底闪烁着探究与玩味交织的光芒,啧啧称奇道:“好家伙!陆某我这‘灵犀一指’,苦练了十数载寒暑,方敢说略有小成。安安你这小子倒好,随手这么一指,便是裂石穿金,劲道掌控得妙到毫巅!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把我这前浪啊,毫不留情地拍死在沙滩上喽!”

“师父以前总说我心思纯净,没什么杂念,练这门功夫可能就快一些。”石念安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的天真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为啥,手指头这么一点,石头它就自己裂开啦。”

一直高踞主位、沉默观察的快活王,此刻将目光投向石念安,眼中交织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步走下台阶,伸手稳稳按在石念安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周身那股掌控全局的王者气场骤然变得庄重肃穆。他朗声开口,声音浑厚如黄钟大吕,传遍轩厅每一个角落:“崔管家,传本王命令:将石念安与段正淳二人,暂且安置于花艇东侧偏舱,加派精锐人手严加看守,**一切饮食用度不得短缺,亦不许外人随意探视。待三日之后,情丝祭典正式召开之际,再当众勘验线索、厘清疑点,秉公处置此案,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段正淳闻言,脸上刚松下的神色又是一紧,急声道:“殿下!老夫分明是遭人诬陷,清白可鉴,为何……为何还要施以软禁?”

“段楼主稍安勿躁,本王并非不信你之言。”快活王抬手,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劲压下他后续的话语,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双尸命案,疑点重重;灵犀指再现,迷雾更浓。你与念安,皆是本案至关紧要之人。此番软禁,一为护佑你二人周全,免遭幕后黑手再次暗算;二为稳定当前江湖人心,避免再生无谓纷扰。段楼主,且暂忍一时。”

段正淳听罢,心中虽仍有不甘与憋闷,却也明白快活王所言在理,权衡之下,只得拱手深深一揖,涩声应道:“是……谨遵殿下安排。”一旁的洪千古目睹此景,也不敢再如先前那般肆意吵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叔父洪安的尸身,满腔悲痛与愤懑无处宣泄,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无可奈何。

就在在场众人皆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将暂告一段落,一切需待祭典之日再行分晓之际,快活王紧接着掷出的下一句话,却宛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再次引爆了整个轩厅!

“诸位英雄,且静听!”快活王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地敲打在众人心间,甚至震得轩厅高处悬挂的琉璃灯盏都微微晃动,光影摇曳,“今日,借此机缘,老夫便向天下揭开石念安这孩子的真实身世!”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石念安,他并非寻常孤儿,乃是**二十年前,为抗击魔教、护卫武林正道而壮烈战死的前任武林盟主——徐天行大侠的遗孤,徐家唯一的血脉!**”

“什么?!徐天行盟主的公子?!”

“徐盟主的儿子……竟然还活在世上?!”

“天哪!竟是忠烈之后!”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轰然炸开!徐天行这个名字,在二十年前的江湖,是光芒万丈的旗帜,是统领正道群雄、舍生忘死抗击魔教入侵、最终为护武林安危而战死沙场的盖世侠者!徐家满门忠烈,事迹可歌可泣,是整个江湖武林至今仍深深敬仰缅怀的英雄楷模!谁曾想,他的独子竟未曾陨落,不仅幸存于世,更成了快活王的入室弟子,身兼失传绝技“灵犀一指”与神秘宝刀“情丝”,这其中的因缘际会,怎能不让人震惊万分!

段正淳当即面色一肃,整理衣冠,朝着石念安的方向便是郑重躬身一礼,语气充满了敬意与歉然:“原来是徐盟主遗孤!老夫……老夫方才言语之间多有冒犯,实属不该!望小公子海涵,恕老夫失察之罪!”华筝也立刻收敛了平日里的粗犷豪迈,神色端正,拱手抱拳,朗声道:“徐天行盟主之名,纵是草原儿女亦如雷贯耳,敬佩有加!不想小公子竟是英雄后人,华筝此前失敬了!”薛冰、阿飞、苏樱等一众年轻俊杰,也纷纷收起先前或调侃、或好奇的目光,面色转为肃然,齐齐向石念安躬身致意。众人心中对石念安那懵懂纯真形象的看法,顷刻间扭转,化作了对忠良之后、英雄血脉的由衷敬重。

洪千古更是满脸涨红,羞愧难当,他大步走到石念安面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和愧疚而有些发颤:“小……小公子!洪某方才鲁莽无礼,多有冲撞,实是猪油蒙了心!徐盟主乃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我等江湖后辈仰望的丰碑!您既是英雄后人,洪某竟……竟如此冒犯,还请小公子重重责罚,洪某绝无怨言!”

石念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揭露以及众人瞬间转变的恭敬态度弄得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慌乱地挠了挠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与茫然,小声嘀咕道:“我爹……他真的是那么厉害的大英雄吗?我……我都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大漠的爹娘和小白马……”他心智纯朴天真,全然不解武林盟主这四字在江湖中的千钧分量,只是觉得周围的人们忽然间都对他毕恭毕敬、礼遇有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感到十分陌生,浑身都不自在。

恰在此时,花艇之外,一声清越悠扬的道号划破湖面的宁静,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白衣胜雪的灵虚道长,宛若乘着云雾而来,他足尖轻点湖面,如履平地,身形飘忽间已瞬息登上花艇,向着快活王与陆小凤拱手道:“快活王殿下,陆馆主,老道来迟一步,还望恕罪。”

快活王见灵虚道长如期而至,心中大定,当即决断道:“情丝祭典举行在即,凌虚阁那边已万事俱备。为保周全,我们**兵分两路,各自前行**!老夫亲自率领一路人马,护送段楼主前往;另一路,则由陆小凤带队,阿飞、薛冰、段誉、苏樱随行,务必护送念安小公子平安抵达,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遵命!”众人齐声应和,声震船舱。石念安乃忠良之后,其安危牵动人心,护送之责自是重中之重,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片刻之后,两队人马皆已整装完毕。陆小凤率领着石念安、阿飞、薛冰、段誉、苏樱五人,辞别了快活王与灵虚道长,策马扬鞭,沿着情丝湖的西岸疾驰,目标直指远处的凌虚阁。石念安手中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宝马,这马周身无半根杂毛,眼瞳清澈如夜明珠,正是他魂牵梦萦的大漠白龙马。不知快活王何时竟将它寻来,此刻白龙马正温顺地蹭着石念安的手心,显得亲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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