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 想让你……去接触一个人（2/2）

“至于严翰这个人……”

唐维德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有说服力，“爸爸让人仔细查过，他年纪不算太大，相貌端正，气质儒雅，待人接物很有风度，家境也非常优渥。”

“最重要的是，他为人重情，对亡妻念念不忘，身边一直很干净。”

“先生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你……你的长相和神态，有几分像他因病过世的第一任妻子。”

苏棠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荒谬感让她几乎要冷笑出声。

“就因为……我长得像他死去的妻子？”

她看着父亲，眼中盈满泪光，却带着讥诮，“所以我就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一个用来讨好政要的精美礼物？”

“爸，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女儿！”

“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安排、用来交易的物件！”

“爸爸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唐维德的声音也陡然提高，带着罕见的焦躁。

“棠棠，你以为爸爸愿意吗？”

“但这是先生亲自下的指令！”

“上次港城徐家的事，爸爸搞砸了，让先生损失惨重！这是我戴罪立功，重新取得先生信任的机会，爸爸没有别的选择！”

“你明白吗？”

唐维德站起身，焦躁地踱了两步，又猛地停下，转身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和怀中那个的小小生命。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低沉下来，步步紧逼。

“棠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你为祈宁想过吗？”

他指着她怀里的婴儿，目光锐利，“爸爸现在看起来还能护着你们，但江湖险恶，世事难料。”

“万一……我是说万一！”

“哪天爸爸倒下了，或者不在了，你们孤儿寡母怎么办？”

“沈云驰那边，你觉得他会念旧情，接纳你们母女？还是会觉得你们是累赘？”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敲在苏棠棠心坎上：“还是你觉得，单凭你自己，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护着她平安长大？”

“给她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光明的未来？”

“嗯？”

苏棠棠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僵在原地。

父亲的话像一把沉重的铁锤，毫不留情地砸碎了她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是啊，父亲说的对。

她大可以不顾自己，任性。

反正现在她除了唐维德也没有什么别的牵挂。

但她怀里这个小家伙呢？

祈宁……

苏祈宁，她为女儿取名时最卑微的祈愿。

顺遂安宁。

可她这个无能的母亲，连最基本的安稳都给不了她。

苏棠棠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女儿。

小祈宁似乎感觉到了母亲剧烈波动的情绪，不安地动了动，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苏棠棠连忙机械地拍抚，目光锁在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上。

小家伙很快又被安抚，重新陷入安睡，甚至无意识地露出一个模糊的笑靥。

看到这个笑容，苏棠棠仿佛是被针刺了一样，目光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