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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魂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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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只有杀戮,只有奔跑,只有挥刀,只有那些从妖兽体内涌出来的、被她的身体贪婪吸收的血气,在提醒她,她在变强。

她的神魂攻击,已经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需要用“看”,用目光锁定目标,然后引动神魂之力,在妖兽的体内凝聚魂刺。那需要一息的时间,不长,但在战斗中,一息足以决定生死。

后来,她不需要看了。她的神识铺开的范围有多广,她的攻击范围就有多广。方圆百丈之内,一切生灵,只要她一个起心动念,魂刺就会从它们的体内炸开,不需要瞄准,不需要锁定,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像是呼吸一样自然,像是心跳一样本能。

她把这种攻击叫做“魂刺”。黑色的尖刺,从目标的体内向外刺穿,从内部摧毁一切。没有防御能挡住它,因为它是从内部发起的攻击,不是刺穿你的皮肤,而是刺穿你的心脏,不是砍断你的手臂,而是碎裂你的骨骼。

那些妖兽死得太快了。快到它们的身体还没有倒下,鲜血还没有流出来,下一批妖兽就已经涌了上来,踩过同伴的尸体,朝她扑来。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疼痛,不知道什么是后退,不知道什么是逃跑。它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咬碎她,把她撕成碎片。

这正合云熙的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对手,不怕死,不后退,无穷无尽,永远杀不完的尸潮。

只有这样,她才能把自己逼到极限,才能在每一次挥刀中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才能在每一次跌倒后咬着牙爬起来。

她的身体在那些妖兽之间穿梭。不是跑,而是“流”像水,像风,像一道没有实体的、不可捕捉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暗红色光影,在那些妖兽的爪牙之间滑过。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在配合那些妖兽的攻击跳舞。

血魂刀在她手中旋转。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不是普通的破空声,而是一种更尖锐的、更刺耳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一样的呜咽声。那些被封存在刀身深处的、无数怨魂的哀嚎,在她挥刀的瞬间会从刀身中溢出来,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疯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振。

她劈出一刀。一道血红色的刀光从血魂刀上炸开,不是月牙形的,不是弧线形的,而是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暗红色的花,花蕊在最中心,花瓣向四面八方炸开。那些花瓣是刀光,是刀刃,是足以切开一切的、锋利到极致的力量。

花瓣所过之处,妖兽的身体被切开,从中间裂成两半,从左肩劈到右腰,从头顶劈到脚底。鲜血在空中炸开,像一朵一朵盛开的红花,在她的身边绽放、凋谢、消散。

她反手一刀,刀刃从左手边划到右手边,一道细细的、血红色的光线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那是刀光太快了留下的残影,像一根被拉直的、发光的红色丝线,横亘在她的面前。

那些正在朝她扑来的妖兽冲到那条丝线上的时候,它们的身体从中间断开了,不是被砍断的,而是被“切”断的。那种切割太锋利了,锋利到那些妖兽在身体断开之后还往前跑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它们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滑落,鲜血从断面里喷出来,像一道一道暗红色的喷泉。

云熙没有停下来看。她的身体已经冲进了更深处,冲进了那些妖兽最密集的地方。

她的周围全是敌人,前后左右上下,每一个方向都有妖兽在朝她扑来。那些血红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像无数盏鬼火,密密麻麻的,一望无际的。

她闭上了眼睛。不是放弃了,而是要发动更大的范围攻击。

她的神识从识海中倾泻而出,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方圆百丈,方圆两百丈,方圆三百丈,她的神识覆盖了整片战场,锁定了每一只妖兽的位置,每一只妖兽的修为,每一只妖兽的弱点。

然后,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一拧。那一下拧得很轻,像是在拧一个看不见的开关,像是在拧一朵还没有绽放的花苞。

方圆三百丈内,数千只妖兽的身体同时炸开了。无数根黑色的尖刺从它们的体内长出来,从心脏里、从肺腑里、从骨骼里、从眼球里、从每一寸皮肤里,同时长出来。

那场面太过壮观了。数千只妖兽,数千朵黑色的、长满了尖刺的花,在同一瞬间绽放。

那些黑色的尖刺在暗红色的天幕下闪烁着冷冽的、幽暗的光,像是一片突然从地上长出来的、黑色的荆棘森林。

不,不是“像”,它就是一片由生命铸就的、黑色的、还在滴血的荆棘森林。

那些妖兽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它们的声音被那些从喉咙里、从舌头上、从口腔内壁长出来的尖刺堵住了,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像是气泡破裂一样的咕噜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鲜血从它们的伤口里涌出来,汇成一条一条红色的小溪,在地上流淌、汇聚、渗透。

那些暗红色的血在地面上蔓延、交织、融合,像一幅正在被画出来的、诡异的、血腥的画。那些血气从它们的尸体中飘出来,像无数条红色的、发光的丝带,从四面八方朝云熙涌来,钻入她的毛孔,钻进她的经脉,钻进她的丹田。

云熙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全是血迹。有妖兽的,有自己的,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哪些是自己的。她的灰白色粗布短褐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瘦削的、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线条。

她的头发也被血粘住了,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额头上、脖子上。

可她站在那里,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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