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进行道歉的时候，要面对面看着！（1/2）

寝宫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只有角落里那座古老的落地钟，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塞拉斯蒂亚平躺在床榻的外侧，身体僵硬。她此刻在黑暗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外——就是她千年来，未曾如此亲近过的妹妹。

这种久违，血浓于水的存在感，让塞拉斯蒂亚的心不由的有些感慨，同时渴望亲近自己的亲人。

过了一会后，塞拉斯蒂亚深吸了一口气。

她主动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缓慢地在床单上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向着露娜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露娜……”

“你……睡了吗？”

而背对着她的露娜。

听到这声呼唤。

露娜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笨蛋姐姐……’

‘憋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了吗？’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和我道歉！’

‘你以为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就能抹平一切吗？’

尽管内心戏十足，但露娜表面上却维持着一种拒马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她缓慢的睁开眼，眼眸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并没有翻过身，只是微微扭过头。

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塞拉斯蒂亚，发出一声不咸不淡的回应。

“嗯，眼睛看的见的话……就应该知道我没睡。”

“有什么话，说吧，我在听。”

见妹妹这副虽然有些冷漠，但好歹愿意倾听的姿态，塞拉斯蒂亚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

这已经比她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她想——如果不是子祭帮了自己的话，原本的露娜会直接将她踹下床去都不是没有可能……

塞拉斯蒂亚稍稍沉默了一会后。

她凝视着露娜，缓缓开口道。

“露娜，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口，塞拉斯蒂亚的声音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我知道，现在说这三个字，显得有些无力……”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整整一千年，数万个日日夜夜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悔恨中度过。”

“当初，在那个夜晚，当我动用和谐之源的力量，将你封印到月球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你一起死了。”

说着，塞拉斯蒂亚微微蜷缩起身体。

继续道：

“你不知道……没有你的小马利亚，对我来说有多么孤独。”

“每天清晨，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太阳在我的魔法下升起，听着臣民们对我欢呼、赞美。他们称颂我的伟大，称颂白日的温暖。”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内心里只有无尽的悲伤！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挥蹄，越来越像是在表演！但我是小马利亚唯一的支柱，我不能倒下……”

“每当夜幕降临，每当我将你那美丽的月亮升上夜空时……”

“我都会独自躲在空荡荡的寝宫里，看着月亮上的阴影……我看着你，却触碰不到你。我一直在想，月亮上那么冷，那么黑，我的妹妹她该有多害怕，多孤独？”

“而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一直都知道，是我伤害了你。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姐姐的责任……”

我一直、一直都在期盼着你能回来，期盼着能有那么一天，我可以亲口对你说出这句迟到了千年的道歉，期盼着……能得到你稍稍的……原谅。”

说罢，塞拉斯蒂亚伸出一只颤抖的前蹄，想要去触碰露娜。

却——又在半空中颓然放下。

塞拉斯蒂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泪。

而露娜背对着姐姐，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一边听着这番剖心的倾诉，一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直到尝到了一丝腥味。

她的情绪，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不断发生着剧变。

起初，是气愤。

听到塞拉斯蒂亚提起那个决裂的夜晚。

露娜心中的怒火，便不可遏制的翻腾起来。她想起了自己被和谐之源的光芒击中时的痛苦，想起了那种被至亲背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

接着，是悲伤。

塞拉斯蒂亚描述的那些孤独的夜晚，那些对着月亮痛哭的画面，刺痛着她内心中的柔软。

她能感受到姐姐话语中的真诚。

能感受到那种与自己如出一辙，长达千年的折磨与痛苦。

然而，当塞拉斯蒂亚说出“期盼得到原谅”时……露娜内心的复杂情绪，达到了顶峰。

‘原谅？’

露娜在内心里咆哮，眼角的泪水决堤，滑落在枕头上。

‘我想原谅你，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我也不想原谅你！’

‘这千年间，我在那个冰冷、死寂的石头上，独自面对着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色彩，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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